裴既明的訊息停在爸爸手機上，沒有再亮。
可第二天下午，他還是到了南苑。
這一次，他沒有帶花，也沒有帶會所裡那些看起來很貴的禮盒。
秘書替他拿著一隻黑色檔案箱，箱子不大，釦子卻亮得很扎眼。
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拼木頭小屋，聽見門開了，就把最後一塊藍色屋頂按得更緊。
媽媽坐到我旁邊。
“他會問我嗎？”我問。
“不會。”
“他如果問呢？”
媽媽把我散開的積木收到腿邊。
“你不想答，就不答。媽媽帶你去花房。”
我點頭，又看向茶几上的黑色檔案箱。
“裡面有第二枚嗎？”
“沒有。”
“那裡面是什麼？”
媽媽沒有讓我猜。
“是一份大人的合作方案。”
裴既明進來時，先向爺爺和奶奶問好，才看見我。
他沒有往我這邊走，只站在沙發另一端說：“知意，下午好。”
我也說：“下午好。”
然後低下頭，把小屋的門裝上。
爸爸從書房出來，沒有坐到主位，只在茶几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說事。”
裴既明示意秘書開啟檔案箱。
裡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方案和一頁成本確認書。
最上面一行字很大：曜安承擔第二枚個體化製劑的全部生產、驗證與承接成本。
爺爺正在喝茶，杯蓋沒有放下。
大哥拿起方案，翻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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