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八十八層的會議室能看見半座城。
玻璃牆外，江面被午後的光切成兩段，會議桌上的檔案卻一段比一段冷。
我坐在媽媽旁邊，沒有進最裡面的主位區。
爸爸說過，大人談合作時，我可以在旁邊看畫冊，也可以出去看江。
我選了看畫冊。
二哥坐在我另一側，手裡握著一支紅色簽字筆。
“這支筆很忙。”他說，“今天己經被大哥按斷兩次帽子了。”
大哥正在桌子盡頭翻合同。
他頭也沒抬。
“是你拿它開瓶蓋。”
“那是它的隱藏功能。”
爸爸對面的裴既明沒有笑。
昨天雲庭靜室裡那份“免費承接”己經不在桌上，換成了厚得多的正式協議。
曜安的法務在第一頁標了三處修改：生產由雙方共同設立專案組，分配由統一入口協調，家庭可在規定時間內申請退出。
大哥翻到最後一頁。
“‘規定時間內’是多少？”
曜安法務說：“進入承接後七日。”
“七日之後呢？”
“需要根據適配階段和資源投入評估。”
大哥抬起眼。
“你們把退出寫成申請，把決定權留在自己手裡。”
裴既明說：“專案不可能沒有管理。”
爸爸伸手，把協議往後翻了一頁。
那頁寫著：沈氏專用生產線由雙方共管，原始資料由沈氏儲存，曜安享有必要的核驗與呼叫權。
大哥用紅筆在“呼叫權”下面劃了一道。
“必要由誰認定？”
曜安法務回答：“由專案組共同認定。”
“專案組誰佔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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