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迴彈的微小阻力，在晏辭指尖傳開。
那是解脫的觸感。
軍工級電腦的螢幕上，代表著蘇氏集團命脈的“起源AI邏輯庫”，瞬間被一串刺眼的血紅色覆蓋。
進度條從0%首接飆升到100%。
沒有彈窗提示，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上萬行的精密程式碼，如同被丟進絞肉機的廢紙，頃刻間化作滿屏毫無意義的亂碼。
“物理級覆寫己完成。”
晏辭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最後一行冷冰冰的系統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的熬夜、心血、委曲求全，在這一刻，徹底清零。
晏辭乾脆利落地合上電腦螢幕，將它塞進雙肩包裡。
單肩背起包，他轉身朝著宴會大廳的出口走去。
步伐穩健，沒有一絲留戀。
“晏辭，你站住！”
蘇清竹尖銳的聲音從臺上傳來，帶著被無視的惱怒。
晏辭腳步不停。
蘇清竹踩著高跟鞋往前追了兩步，指著他的背影冷笑出聲。
“裝模作樣！你以為弄個假駭客介面，敲兩下鍵盤，就能嚇唬住誰嗎？”
“我告訴你，蘇家的核心資料庫有頂級防火牆，就憑你那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腦子，連門檻都摸不到！”
顧星野也跟著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清竹，你就讓他走吧，晏兄弟要面子，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他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故意拔高了音量。
“晏兄弟，我剛才說的十萬塊錢遣散費依然有效。什麼時候混不下去了，隨時來找我。”
周圍的賓客紛紛發出嗤笑。
“真是個跳樑小醜。”
“被掃地出門了還在這硬裝，估計下半輩子只能去天橋底下貼膜了。”
晏辭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沒回頭，只是背對著那群自以為是的上流人士，隨意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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