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人了吧？”
這五個字從晏辭嘴裡飄出來，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收費站廣場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全場死寂。
只有淅淅瀝瀝的江南小雨，打在防彈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站在車外彎腰等候的沈萬山，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混跡江湖幾十載，什麼樣的黑話切口沒聽過？
但晏先生這句“認錯人了”，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難道這瘋婆子真的認錯人了？
可是看她剛才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分明是衝著晏先生來的啊。
不僅是沈萬山，他身後那七位江南商會的核心大佬，也都面面相覷。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亂插話，生怕一個標點符號沒說對，就步了蘇氏集團的後塵。
而此刻，被黑水保鏢死死按在爛泥裡的蘇清竹。
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嗚嗚嗚……”
她嘴裡塞著破布，發不出聲音。
但那雙因為絕望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晏辭，拼命地搖頭。
沒認錯！我怎麼可能認錯！
五年的朝夕相處，就算晏辭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她祈求地看著晏辭，試圖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找出一絲往日的溫情。
哪怕只是一絲憐憫也好啊！
只要晏辭肯鬆口，只要他願意承認認識自己。
這群江南大佬肯定會看在晏辭的面子上，給自己一條生路！
然而。
晏辭看著在泥水裡掙扎的前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憐憫。
有的，只是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冷漠。
“沈萬山。”
晏辭收回目光，手指隨意地在方向盤上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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