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您是國醫聖手啊！您怎麼能給那個廢物端茶倒水！”
尖銳刺耳的嘶吼聲，像是指甲死死刮過玻璃，瞬間撕裂了太湖畔清晨的靜謐。
蘇清竹滿頭是血地趴在青石板上。
她那根沾滿泥垢的手指，像一根枯樹枝般死死指向房車。
整個人的面部肌肉因為不可置信，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空氣，在這一秒詭異地凝固了。
站在車窗外、原本還滿臉諂媚的藥王孫思，身體猛地打了個擺子。
他手裡那個端得西平八穩的紫檀木茶盤，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幾滴滾燙的極品龍井茶水濺落出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燙紅了一片，但他卻渾然不覺。
冷汗，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從孫思的額頭上狂湧而出。
廢物？！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瘋婆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罵那位至高無上的尊上是廢物？！
孫思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連頭皮都快炸開了。
要是惹得尊上不悅，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國醫堂口。
就算是把整個江南的醫藥界翻過來，都不夠平息那位爺的怒火！
他猛地轉過頭。
原本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臉龐，此刻瞬間罩上了一層厚厚的萬年寒霜。
兩道白眉倒豎，眼神鋒利得像是一把剛開刃的手術刀，死死盯住了地上的蘇清竹。
然而，相比於孫思的驚恐萬狀。
房車內的晏辭，卻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地上的蘇清竹，彷彿那刺耳的尖叫聲，不過是林間的一陣風。
晏辭只是微微側過頭，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探出車窗，兩根手指隨意地捏住了羊脂玉茶盞的邊緣。
“手這麼抖。”
晏辭的聲音不大，帶著三分慵懶七分譏誚，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越老越不中用了？”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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