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野滿臉是血地求饒，暗衛首領龍牙踩著他的臉，冷笑一聲：“殺你？尊主說了，背叛者的下場，是求生不得。”
求生不得。
這西個字，像是一把生滿鐵鏽的鋸條，在顧星野的腦神經上瘋狂拉扯。
他那雙原本因為疼痛而渙散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陣比西肢斷裂還要強烈的恐懼，如冰水般澆透了他的五臟六腑。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對於眼前這些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職業殺手來說，死，反而是最奢侈的解脫。
不遠處，那堆被澆了柴油的鈔票正瘋狂燃燒著。
“噼裡啪啦”的火光，將濃霧瀰漫的湄公河碼頭照得忽明忽暗。
顧星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木板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沓沓紅豔豔的百元大鈔，在火焰的吞噬下捲曲、變黑。
那是蘇清竹那個蠢女人，砸鍋賣鐵給他湊出來的保命錢。
也是他下半輩子用來在東南亞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全部希望。
現在，全沒了。
隨著最後一張鈔票化為灰燼，被夜風吹散在渾濁的江水裡。
顧星野的心理防線，迎來了徹底的崩塌。
“晏辭……晏先生……”
他連嘴唇都在發抖，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求饒聲。
“我只是一條狗！求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回國了！我把蘇清竹那個賤人讓給他，我再也不去招惹他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以為晏辭是在跟他爭風吃醋。
這種無知的狂妄，讓龍牙眼底的鄙夷更加濃烈了。
“讓？你也配提這個字？”
龍牙挪開踩在顧星野臉上的軍靴，嫌惡地在木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尊上眼底的風景，是你這種下水道里的臭蟲，生生世世都無法仰望的。”
龍牙轉過身，衝著身後的兩名暗衛隨意地揮了揮手。
“帶走。送去沙坤的場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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