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沾著血的手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像走向刑場一樣，朝著那個散發著糜爛氣息的區域走去。
推開那扇沉重的隔音鐵門。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和刺鼻的高階香水味，瞬間撲面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黑市大佬，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們手裡夾著粗大的古巴雪茄，懷裡摟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放肆地調笑著。
蘇清竹拖著那條畸形的斷腿，像個格格不入的幽靈，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個奢靡與骯髒並存的空間裡。
“喲，這哪來的叫花子？怎麼還瘸了一條腿？”
其中一個脖子上戴著小指粗金項鍊的黑市大佬，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蘇清竹，滿臉戲謔地笑了起來。
“走錯門了吧？要飯去外面要去。”
蘇清竹沒有理會他的嘲笑。
她死死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那個大佬面前。
在周圍人極其錯愕的目光中。
她伸出那雙顫抖的手，極其僵硬、甚至帶著幾分屈辱地，拉開了那件破風衣的拉鍊。
露出了裡面那件洗得發黃、因為極度消瘦而顯得空蕩蕩的打底衫。
“我……我要賣身。”
蘇清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死寂。
“只要五萬塊……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這句話一齣，包廂裡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放肆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五萬塊？”
金項鍊大佬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前仰後合地拍著大腿。
“就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倒貼五百塊我都嫌惡心！”
“不過嘛……”
大佬突然收斂了笑意。
他猛地湊上前，用一雙極其黏膩的倒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蘇清竹那張雖然佈滿汙垢，但骨相依然絕美的臉蛋。
“這臉蛋稍微洗洗，倒是能勉強看出點以前是個極品美人的底子。”
“特別是你這副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帶著一股子悲慘死氣的眼神，倒是挺對我胃口的。”
大佬搓了搓下巴，眼底閃過一抹見色起意的邪火。
在黑市裡，那些光鮮亮麗的女人他早就玩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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