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般的赫赫聲，猛地仰起頭，“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悽豔的鮮血，首接軟綿綿地倒在汙水中，徹底變成了一具沒有意識的植物人軀殼。
殷紅而粘稠的鮮血。
混雜著她胃裡因為長期捱餓、翻找垃圾而反流的酸臭黃水。
呈扇形噴灑在京城王府井大街那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
瞬間化作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泊，熱氣在秋風中迅速消散。
蘇清竹那雙原本還死死瞪著房車方向、佈滿瘋狂執念與病態期盼的眼球。
在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瞳孔渙散、放大。
像兩顆被扔在沙灘上蒙了灰的死魚眼珠，空洞洞地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再也沒有一絲焦距。
她的身體，保持著一個詭異的麻花狀姿勢。
那條在黑市被打斷、又在川藏線磨爛的畸形右腿，反向摺疊在身下。
整個人像一堆失去骨架的爛肉，癱倒在散發著惡臭的汙水坑裡。
只剩下西肢，偶爾會發出一陣類似於死後神經反射的微弱抽搐，帶起泥水裡的一陣漣漪。
大腦皮層在經歷了一連串遠超人類承受刺激和悔恨後。
在這最致命的“一句老婆”的暴擊下。
乾脆地，選擇了永久性的大宕機，切斷了所有的感知神經。
她沒死。
甚至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
但她這輩子，都只能像一坨會呼吸的爛肉一樣。
被困在一具無法動彈的軀殼裡，在無盡的黑暗和潛意識的折磨中，流著口水苟延殘喘。
這就是神明，對背叛者降下的最殘酷、也是最漫長的懲罰！
不讓你痛快地死，只讓你在清醒的地獄裡永生！
“尊上！”
外圍負責淨街的安保隊長，看到蘇清竹吐血倒地，嚇得魂飛魄散。
他生怕這個瘋婆子死在房車跟前，髒了起源之主的眼，連累他們掉腦袋。
連忙揮手，帶著幾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衝上前。
想要把這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拖走。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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