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戰場的正中間。
上空聚集著層層疊疊的烏雲，轟隆隆的雷聲就是從那邊傳出來的。
“怎麼會打雷？”不少人喃喃道。
小姑娘站在周慧娘身邊：“小姐還在裡面，我進去把她帶出來！”
周慧娘一把拉住她：“不要去。”
“可是會有危險。”小姑娘說，“她救了我，以後我的命就是她的，我不認識字，更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知道一點，誰救了我，我一輩子聽她的。”
“不用你去，她不會有危險，你進去之後，反而會添亂。”
小姑娘的力氣真大，周慧娘覺得快要拉不住她了。
“真的？”小姑娘掙扎的力度小了。
姜叔齊笑道：“我娘是小妹的親孃，我是她的親哥哥， 小妹有危險，怎麼會不管。”
“啊，我知道了。”小姑娘有點臉紅，她想到了自己的娘，娘要是活著，也不會不管她。
姜叔齊盯著雷聲滾滾的烏雲，問小姑娘：“你娘沒給你起個名字？”
“沒有，”小姑娘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我娘說了，等我自由了，可以自己取名字，在部族待著，有沒有名字沒什麼用，只有新生之後的名字才有意義。”
“你娘……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姜叔齊沉默了一下說。
“我娘很有學問，我會說漢話，會寫一點漢字，都是娘偷偷教的。”小姑娘依然低著頭，“可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了，他們把她扔了，你們……能不能帶我走？”
“我家姜寶同意了才能帶你走。”周慧娘道，“我剛才說了的。”
姜叔齊問：“什麼是扔了？”
他們講究入土為安，只要有條件，哪怕簡單埋一下，也要埋。
也就是逃荒的時候，大家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管屍體。
小姑娘小聲說：“扔了，狼會吃掉。”
姜叔齊沉默，周慧娘也沉默。
那邊姜姜知道這邊在說什麼。
只是她正在吸收陰氣和煞氣。
這次，她把凌昭放了出來，
凌昭拉住姜姜的小手：“一起。”
他和姜姜一起吸收著。
先是陰氣，吸收陰氣的過程中，姜姜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影子。
每一個影子都穿著鎧甲，有蠻族的，也有大盛的，還有和李準他們一樣的衣服，但無一例外的，死狀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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