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傅黛苒走進劇組。
第一眼就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傅靳州身上的破衣爛衫沾滿汙泥,臉上更是抹得象炭灰,活脫脫一個剛從泥沼裡爬出來的“屍體”。
然而,在瞥見傅黛苒的那一剎那,這具“屍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活力,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急切的光亮。
“三姐!三姐!”
他聲音嘶啞,帶著幾分討好的哽咽。
“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三姐你心裡還有我!我在這兒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傅靳州的臉上混雜著塵土和一種真實的委屈。
傅黛苒停下腳步,秀氣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皺起,目光冰冷地打量著眼前乞丐般的人。
她退後一步,聲音冷淡得象冰珠砸在石板上:“哪兒來的乞丐?離我遠點。”
“三姐!是我啊!傅靳州!”
傅靳州急了,慌忙用手使勁擦了擦臉,試圖擦掉一些汙跡,顯露出幾分尚算清俊的五官。
“三姐你不認識我了?”
傅黛苒紅唇微啟,語氣刻薄且不耐煩:“傅靳州?你在這裡鬼混什麼?弄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就要繞開他。
傅靳州立刻伸開手臂,像堵牆一樣死死攔住去路。
“三姐!我在這兒真待不下去了!幫幫我吧!看在……看在我們好歹當了二十多年姐弟的份上!拉我一把吧!”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破布,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鬥。
“你看看我,在這兒當‘死屍’,一天就幾十塊錢!這怎麼活!”
傅黛苒冷笑一聲,那笑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赤裸裸的恨意和諷刺:
“當初你把我象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繼續演你的屍體去吧!演到吐?那正好!這就是你的報應!休想我會幫你一分一毫!”
傅靳州徹底慌了神,骨子裡那點殘留的少爺尊嚴也顧不上,一把死死攥住傅黛苒的手臂。
“三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姐你罵我吧,打我都行,求求你別再生氣!”
他幾乎是聲淚俱下。
這段時間風餐露宿的磨難早已消磨掉了他所有的高傲。
傅黛苒身體一僵,低頭看著那隻沾滿泥灰、緊抓著自己昂貴套裝袖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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