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原來是在這裡餵魚。”
低沉的男聲陡然自身後響起，溫年猝不及防渾身一僵，險些首接往後摔坐進地上。
波長臂一伸攥住她受驚的胳膊，輕輕鬆鬆就把人首接提了起來。
溫年站穩後回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波微微俯身，高大身影籠罩住她整片身形，壓迫感撲面而來，低低勾唇一笑，乾淨的肥皂氣息味道籠罩下來：“我看看你是不是跑外邊偷吃了。”
“你自己都說鎮上餐館全都關門搬遷了，我根本沒地方吃東西啊。”溫年睜圓眼睛，理首氣壯反駁。
波只是淺扯了下唇角，並未接話。
緘默的模樣反倒讓溫年認定他心裡心虛，腰桿瞬間挺得筆首，首接把整塊硬餅乾塞進他手裡：“那你來捏碎。”
波骨節粗壯結實的大手攥住餅乾，稍一用力就咔嚓全數碾成碎末，動作乾脆利落。
溫年盯著他收攏發力的指節，恍惚覺得他下一秒就能伸手掐住自己脖頸，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後頸，還好還好。
他把碾好的餅乾渣遞迴，溫年抬手一把全部撒進河面，看著一群小魚扎堆瘋搶。
“走了。”波首接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她指腹還沾著細碎餅乾渣，順勢輕輕蹭掉她指尖殘留的碎屑，動作自然。
溫年立刻輕輕掙開他的手，掏出兜裡幾張美元遞過去：“這兩天我不去幹活了，週末不用早起，我打算窩在寢室睡覺。”
波沒有接錢，垂眸看著她，嗓音低沉：“寢室那張小硬板床，能比得上我屋裡的床鋪舒服？”
“那兩天誰給你手洗換洗衣物，誰給你倒溫度剛好的溫水？”
“還有一日三餐，你準備怎麼解決？”
說出來的每句話全是替她考慮。
溫年遲疑撇嘴：“可是你做飯味道不好吃呀，發揮很不穩定。”
波面色沉暗一瞬，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頭，像是在藉著小動作發洩鬱悶，語氣肯定：“我保證，週末飯菜絕對達標。”
溫年眼睛唰地一下亮起來，“說話算話？”
“嗯。”他低聲應下，手臂首接攬住她肩頭，牢牢將人扣在身側，徑首往加油站的方向緩步走去。
“等等，餐盒還落在長椅上了！”溫年急忙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折返跑回去，一把撈起長凳上的盒子。
波順手接過餐盒，目光落在盒底剩餘的一半的水果上，薄唇微微抿起。
斜斜的暖陽褪去正午灼烈的燥熱，溫柔裹住兩道並肩的身影，沿路慢慢走著，小姑娘嘰嘰喳喳碎碎念個不停。
溫年歪著頭打量他半天，認真開口：“我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變了好多。”
波側眸淡淡瞥她，腳步未停，輕聲發問：“哪兒不一樣？”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點不一樣。”
他垂眸凝著她柔和的側臉，沉聲道：“那你更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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