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走後,卡莉立馬拉著溫年快步走向帳篷:“快進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說完又扭頭叮囑另外兩個男生,“你們倆也早點進帳篷歇息,別在外逗留了。”
溫年跟著卡莉鑽進女生帳篷,首接睡到最內側位置,帳篷內側留了一處狹小的透氣窗,剛好漏進一縷微弱月光。
兩人剛躺下沒多久,隔壁男生帳篷就傳來拉拉鍊、鋪睡袋的窸窣動靜,韋德和尼克也安頓下來準備入睡。
溫年躺下不到一分鐘,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一旁的卡莉卻毫無睡意,翻來覆去心緒繁雜。
一想到看完橄欖球賽之後,自己就要和韋德去往不同方向、就此分道揚鑣,糾結和煩悶纏滿心頭。
她忍不住暗自羨慕溫年,早早和伴侶敲定婚姻歸宿,不用像自己這般兩難抉擇。
到底是留在大城市打拼發展,還是遷就伴侶去往另一方的小城生活,兩種選擇都各有取捨,讓人難以決斷。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合上雙眼強迫自己放空思緒,試圖入眠。
睡意剛要漫上來,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拖沓的動靜,像是鞋底碾過雜草叢。
腳步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正一點一點朝著帳篷方向不斷靠近。
卡莉渾身一僵,連忙用胳膊輕輕碰了碰身側熟睡的人:“溫年?”
溫年閉著眼,嗓音軟糯細微:“怎麼了,卡莉?”
“我好像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正往這邊過來。”卡莉的聲音止不住發顫,後背微微發涼。
溫年睜開雙眼,帳篷裡僅有透氣窗漏進一抹淡淡的月光,光線朦朧。
她凝神屏息仔細側耳分辨,耳邊只有夜風拂動篷布的輕響,再夾雜幾聲野外小蟲微弱的鳴叫。
她對著卡莉比出一根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動作輕盈地撐著身子坐起,慢慢挪到透氣窗邊朝外張望。
月光可視範圍有限,外面灰濛濛一片,林木與空地空空蕩蕩,看不到半個人影。
溫年朝著卡莉輕輕搖頭,示意沒有異常。
卡莉抬手輕拍胸口鬆了口氣,低聲自語:“應該是我聽錯了,最近煩心事太多,神經太敏感了。”
溫年重新平躺回睡袋裡,側過身子,手掌輕柔緩慢地順著她的後背安撫,輕聲勸慰:“跟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做決定就好,遵從本心就足夠了。”
卡莉微微點頭,整個人緊緊貼著溫年,在一下下溫柔的輕拍安撫下,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睏意席捲而來,漸漸沉入夢鄉。
帳篷外側,就在篷布遮擋的視覺死角,距離溫年躺著的位置不到一米遠的草叢裡,一道黑影蹲伏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