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默默撇嘴,心底暗歎這人真是無可救藥的哥控。
行至半途,前方迎面駛來一輛皮卡,正是養殖場的男人萊斯特。
尼克立刻搖下車窗,想問問卡莉二人的近況,確認他們是否順利找到修理廠。
兩車堪堪並行,萊斯特目光疑惑掃過車內的兩人,視線死死落在溫年身上,又看向文森特,語氣調侃:“不是不要……”
話還沒說完,文森特開口,“要給錢的,記波賬上,走了。”
方向盤一打,車身緊貼路邊擦過而過,金屬摩擦石面劃出刺耳的刮痕。
溫年微微怔住,這是她第一次見文森特說話如此乾脆利落不卡殼。
似是察覺到她的注視,文森特側過頭,朝她彎了彎唇角。
靦腆的笑意漾開,牽扯起邊緣殘破的面具,露出底下猙獰扭曲的皮肉,溫柔與可怖極致交織。
身後遠處,萊斯特駐足目送文森特皮卡遠去。
文森特他的哥哥。
哦,不對,不能喊哥哥了。
他八九歲便被父親遠遠安置在小鎮邊緣。
父親告知他波與文森特性格偏激,怕帶壞他,才刻意將兄弟三人拆分隔絕。
可一母同胞的血脈,兩個哥哥不是正常人,他就正常了?
萊斯特慢悠悠勾起笑意,哼著輕快的調子調轉車頭,悠然返回養殖場。
邊走邊吐槽波,前幾年,突然就不讓他往那邊去了,說結婚了?這個沒事業心的男人,被老婆拿捏住了。
沒出息。
文森特車內氣氛沉悶,溫年被他一路敷衍,氣的惱火,等回家非得好好揍波一頓。
她抬眼看向後視鏡,瞥見尼克滿臉擔憂,輕聲安撫:“別擔心,你姐肯定順利找到修理廠了。”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視線落向駕駛座的文森特,“萬一真出了意外,我們回頭首接去找那個養殖場的男人算賬就行,剁掉他。”
說完看向文森特:“對吧,文森特?”
文森特不敢轉頭對上她的目光,視線死死鎖著前方道路,緊繃著下頜低低應了一聲:“嗯。”
車身一路在坑窪小道里晃晃悠悠,本就昨夜宿在帳篷裡沒能睡踏實,顛簸搖晃的觸感如同搖籃一般,溫年睏意洶湧翻湧,靠著座椅不知不覺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路安穩行至家門口,她整個人都陷在深眠裡毫無知覺,首到被一身熟悉清冽皂香的人穩穩橫抱下車。
她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半分,只蜷縮在寬厚結實的懷抱中,男人寬大的手掌輕輕順著脊背緩慢拍打,嗓音低沉醇厚,在她耳邊低聲呢喃:“睡吧。”
溫年臉頰貼著對方緊實的肌肉,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腦袋一歪,再度沉入酣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