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納索斯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脖頸微微前仰，喉結靜靜地凸著，臉上那點冷淡勁兒一絲沒少。
領口被他自己的動作扯得有點歪，露出鎖骨窩裡一小片陰影。
他像是完全沒察覺自己這副樣子有多招人。
溫年把手搭上他肩膀，五指順著肩線慢慢收攏，掌心裡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棉布透過來。
她貼過去，胸口幾乎挨著他手臂，鼻尖湊近他頸側，那陣清冽的味道被體溫蒸得更淡了。
“那我好好聞聞。”她聲音壓得很低，耳語一樣，熱氣全噴在他皮膚上。
另一隻手從衣襬下方探進去，指腹剛觸到腰側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捉住了手腕。
納索斯偏過頭看她，眉心輕輕蹙了一下，灰眼睛裡全是乾淨的困惑：“你做什麼？”
溫年不理他，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蹭著耳廓：“你呀”
氣息落在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她看見那圈淡淡的絨毛豎了起來。
納索斯眨了眨眼，表情還掛著茫然，但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溫年不管了，按住他肩膀往沙發背上壓，整個人覆上去。
嘴唇先落在他臉頰，軟軟地蹭過去，再是鼻尖，他鼻樑挺首，貼著的時候涼涼的。
最後落在嘴唇上，他不躲也不迎，就那麼安靜地讓她親，睫毛顫了兩下。
溫年舌尖輕輕描過他的唇縫。
然後他動了。
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點醒了，他偏了偏角度，嘴唇試探性地回碰了一下，輕輕的，像貓伸爪子碰什麼東西。
第二下的時候他眼睛亮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得不得了的事。
她想笑，但沒空笑。
嘴唇貼著他下頜線一路滑過去，在耳後的皮膚上停下來。
她輕輕咬了一下，用牙齒磨了磨，再拿舌尖潤過去。
納索斯的肩膀縮了縮，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溫年的手從衣襬裡抽出來，順著往下。
拉鍊被拉下來，金屬齒分開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手指所過之處他的呼吸就開始亂。
納索斯仰著頭看天花板，灰眼睛裡那層冷淡終於裂了，露出底下溼漉漉的光。
他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快，嘴唇微微張著，吐出的氣息又短又燙。
“……死掉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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