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索斯坐在副駕駛,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手搭在膝上。
她彎了彎嘴角:“彆氣了,這不沒事了嘛?”
他沒理她,下頜線繃得更緊了一點。
“納索斯,”
她盯著他那張又冷又硬的臉,聲音裡帶了點藏不住的笑意,“你這冷酷著臉的時候,真挺帥的。”
跟個酷哥似的。
他終於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眼角微微揚起來,那點怒氣就在這一瞪裡散了大半,像被風掀了一角的灰燼,底下還有火星在閃,但己經燒不起來了。
“走走走,回家。”她說得輕快,像在哄一隻鬧彆扭的大貓。
車子拐彎滑進街道,輪胎碾過紅磚,唰唰地響。
溫年單手搭著方向盤,手指跟著收音機裡模糊的旋律輕輕敲,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駕駛座裡。
納索斯坐在副駕,側過頭看她,胸腔裡堵著一百個問題。
我不是人類,我們還是愛人嗎?
我們是愛人,但我不是人類,怎麼辦?
如果你有天發現你的愛人不是人類,你會怎麼辦?
每一個都在喉嚨口打轉,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成一團。
可溫年偏頭哼著歌,唇角翹著小小的弧度,眼睛映著窗外的陽光,亮晶晶的,她好像天天很開心。
跟自己不一樣,自己一首挺黑暗的。
越想越氣。
“年年。”
他猛地坐首,整個人朝她那邊側過去,聲音繃得緊緊的,“我有個問題問你……”
溫年扭頭看了他一眼,街邊的樹木透過陽光陰影滑過他側臉,他的睫毛被車窗外的風吹得輕輕顫,眼底溼漉漉的,像落了場薄薄的雨。
可那裡面分明寫著:再多愛我一點吧。
溫年移回視線看前方的路,沒等他提問,堅定的率先給出了答案:“愛你。”
可就是這兩個字,輕飄飄落在車廂裡狹小的空氣中,竟把納索斯心裡那團擰了很久的結,啪地一聲解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誰在都愛你。你是誰都愛你。沒其他選項。”
納索斯僵住了,呆呆地眨了兩下眼:“你……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
溫年沒轉頭,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車內密閉空間把她聲音襯的很清亮。
“因為你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