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第一批登船的。
道奇抓起對講機：“肖恩，情況不對。”
底艙。
水己經沒到膝蓋，冰涼刺骨，水面漂浮著油汙和碎屑。
莫瑞恩蹲下身，手電貼著水面照過去，波紋折射出詭譎的光，像是水底有什麼東西在翻身。
她盯著那微弱的水流方向：“底甲板裂了。按這個進水速度，最多三天，這船就沉了。”
肖恩問：“能修嗎？多久？”
莫瑞恩用工具敲了敲那塊破裂的鋼板，“趕工的話，需要一天。”
肖恩點頭。一天，他能接受。
正要開口，對講機突然炸響，道奇的聲音從裡面擠出來，急促，發緊，“肖恩，情況不對。”
他頓了一拍。對講機裡只有電流的嘶嘶聲。
肖恩看了一眼莫瑞恩，兩人都沒說話，水在腳下無聲地漲著。
“走。”
他轉身上梯。
鐵梯在手裡冰涼黏膩，鏽屑沾了滿掌。
回到駕駛艙，上船的幾個人都在。
道奇站在中間，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旁邊的人都沒說話，空氣裡只有海風從破窗灌進來的嗚咽聲。
道奇把發現手錶的事又過了一遍。
講完了。
沒人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肖恩。
那幾雙眼睛在昏暗中映著同一個問題。
走，還是留。
空手，還是發財。
肖恩站在光束交錯的中央，半邊臉被照亮，半邊臉陷在陰影裡，那張臉上的表情讓人讀不出任何東西。
他慢慢抬起眼，一一掃過每一張臉，從那幾雙眼睛裡一個個看過去，貪婪的，猶豫的，都在裡面。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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