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她沉默了一下，腦海裡螢幕上的男女主角還在無聲地拉扯。
“嘭。”
甲板上傳來一聲悶響。
溫年從駕駛艙門探出頭去。
船尾那盞昏黃的燈正好照在來人身上，她先看見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跟她對上的一瞬間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嘴一咧，露出泛黃的牙齒。
溫年眉頭皺起來。
這人她見過。
傑克找的那支打撈隊裡的其中一個，她上船時往那邊瞥了一眼，正好跟他對上眼。
那會兒她就覺得不舒服，那雙眼睛黏糊糊的，沾在身上甩不掉。
老傑克到底招了些什麼人，等他回來非要揍他一頓不可。
溫年沒開門。
門鎖著，她不能確定對方身上有沒有別的東西。
隔著玻璃，她聲音壓得很平：“做什麼？”
男人顯然沒料到她這麼冷靜。
他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格里爾跟他商量的時候說過，嚇她一下就行，讓她知道海上不是嬌氣女人待的地方。
可格里爾沒教他，對方冷靜得甚至有點不耐煩的時候，他該怎麼辦。
“傑，傑克上船前讓我看看，你需不需要什麼幫助。”他磕巴了一下。
“沒有。”溫年說，“立即離開。”
“哦。”
男人轉身走了兩步。
可步子越邁越慢，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
他又偏過頭，隔著雨霧朝駕駛艙看了一眼。
那扇窗戶後面，女人還站在那裡，穿著件長裙，海上穿長裙，真是大小姐做派。
燈把她半邊臉照得發亮，皮膚白得像浸過牛奶，眼睛大大的，隔著玻璃看過來，特別惹眼。
他嚥了口口水。
旁邊那艘大客船在夜裡顯得格外龐大，漆黑的輪廓壓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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