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兩人膩歪的樣子，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
溫年倒是敏銳，察覺到比爾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拍了拍傑克胳膊，很自然地端起水盆：“我去處理下這個魚，你們先聊。”
說完端著盆溜溜達達去了後院，還把門給他們帶上了。
後院門一關，比爾立刻腦袋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傑克，我求求你了，別在我這塊區域犯事了行不行？現在人家白天都不出門了，街上空得能踢球。”
傑克靠在牆壁上，懶洋洋地：“那好吧，我不去了。”
比爾愣住了。
他狐疑地盯著傑克看了好幾眼，滿眼寫著“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眼前這位老傑克，居然這麼好商量？
比爾心裡忽然冒出一種詭異的欣慰感，好像他們真的是朋友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後院的方向：“那位美麗的女士，是你伴侶？”
傑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隔著玻璃窗。
溫年哪裡是去處理魚了，她整個人窩在躺椅上，露出來個頭頂，陽光把她頭髮曬得毛茸茸的。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是呀。”
比爾摸了摸鼻子：“挺好挺好。”
頓了頓，又猶猶豫豫補了句：“……但她是人類呀。”
傑克挑眉，怎麼？
“你瞞著她你身份了？”比爾壓低嗓子，“而且人類壽命那麼短，你……”
“你懂什麼。”
傑克打斷他，語氣不重，眼神卻涼了一瞬，“你談過戀愛嗎？隱瞞是保護，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會更愛我……”
這種不講道理的話被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理首氣壯得像是早就背了八百遍。
說到“壽命”兩個字時，他手指動了動。
巨大的黑色紋路驟然從他身前浮現，複雜得像某種古老的契約圖陣，隱隱發著暗金色的光，一閃而過。
“我們生命綁定了，”傑克聲音很輕，“她死我死，我存在，她就會一首活著。”
比爾嘴唇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是覺得傑克太厚臉皮，二是因為傑克的做法太過令他驚訝。
他沒談過戀愛，但看別人談過。
那些伴侶在慾望和死亡面前，十個裡有九個跑得比誰都快。
他尊重，但完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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