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艙上邊走廊旁邊桌子後，帶著海水的鹹腥和鐵鏽的氣味，擦過格里爾的後頸。
他盯著莫瑞恩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然後他轉頭看向傑克。
傑克正用一雙無辜的眼睛回望他。
格里爾以前嫌他軟，嫌他不像個硬漢。
拳頭不夠硬，嗓門不夠大，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太能打”的勁兒。
可現在格里爾寧可跟傑克做朋友，也不想跟肖恩那種人共事，表面上拍著胸脯稱兄道弟，背過身就能往你腰上捅一刀。
是傑克最先發現的。
就在剛才傑克拉住他胳膊，說格里爾你看肖恩那眼神不對勁，肯定不想分你那份，繞到後邊那邊聽。
格里爾信了。
他趴在船壁那處鏽透的鐵皮旁，耳朵貼上冰涼的鋼板，縫隙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格里爾……不分他……”
“處理掉，乾淨利落。”
…
格里爾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出硬邦邦的稜角。
為什麼先處理我？瞧我一個人好欺負？
他媽的，沒做打撈隊之前，誰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想甩掉我？門都沒有。
他一把拽住傑克的後領把人薅到甲板上，掌心用力一推，推得傑克踉蹌兩步差點撞上欄杆，“你走吧。”
傑克站穩了，抬手理了理被扯歪的領口，聲音不急不緩：“你帶我出來的，說要讓我練膽量，你是我的好朋友。格里爾，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格里爾盯著傑克看了兩秒，喉嚨裡滾過一股熱意。
這小子行，講義氣。
倆人總比一個人強，他強歸他強，傑克雖然弱，可格里爾看著他莫名有了底氣。
就像黑夜裡有人給你打著手電，哪怕光不亮，但你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他先去了樓上房間一會，讓傑克在門口等著他。
傑克聽著門裡邊搗鼓的聲音，嘴角微微一勾。
格里爾很快出來，轉身帶著傑克往地下艙口走，腳步砸在鐵樓梯上，咣咣咣。
地下艙裡油燈晃著昏黃的光，五個人擠在木箱堆中間，肖恩翹著腿坐在最裡側。
格里爾撥開擋路的瘦高個，一巴掌拍在肖恩面前的木箱上，震得箱蓋上的油燈跳了三跳，燈影在艙壁上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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