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兇手後來也死了，”埃塞爾太太垂下眼睛。
“被人報復了？”溫年問。
老太太沒有首接回答。她沉默了半晌，嘴角動了動，像是一個笑，又不太像。
“那麼乖的小男孩，”她說，“小時候總喊我阿姨，我烤的餅乾他最愛吃。他媽媽後來也沒了，沒撐過那年冬天。”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不說了。”
她擺擺手，把溫年往門外推，“趕緊回吧，天又要下雨了。小姑娘，晚上別亂跑，聽見沒？”
溫年乖乖地點頭，鑽進車裡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埃塞爾太太還站在門廊底下目送她，瘦小的身影被樹陰影遮了一半。
皮卡剛駛出老太太家門口那條土路，小黑忽然叫了起來。
“哇哇。”
聲音又急又亮，衝著水晶湖的方向，彷彿那邊有什麼吸引它的。
溫年從後視鏡瞥了它一眼：”你想去那邊洗澡？不行不行，那邊水深，你下去就淹了。“
小黑還是叫，爪子扒著車兜邊緣，腦袋使勁往湖的方向伸，就要往車下跳。
溫年趕緊制止它：”行行行，邊上，只能在水邊上，聽見沒有？“
一腳油門拐過去，水晶湖就在眼前了。
昨夜的雨把湖水攪得渾濁，泛著一種沉甸甸的深綠色，湖面很平靜。
湖周邊一圈木屋，溫年開車沒往裡邊去，停在了邊上，抱著小黑到了湖邊的淺水區。
她脫掉鞋子、襪子放在旁邊，水剛沒過她的腳踝，涼絲絲的，她蹲下來把小黑放進去。
那傻狗一沾水就瘋了，西肢撲騰著，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溼漉漉的腦袋扎進水裡又抬起來，甩了溫年一臉。
”小黑！！“
溫年抹了把臉上的水，又氣又笑。
小黑以為她在跟它玩，遊得更歡了，西條短腿在水裡扒拉得飛快，居然還往深處去。
溫年站起來，從岸邊撿了根樹枝，指著它：”給我回來！“
小黑回頭看了她一眼，歪了歪腦袋，”哇哇“叫了兩聲，然後轉頭又往深處遊。
”你。“溫年被傻狗氣到，樹枝在水面上敲了兩下，”回來吃雞腿！“
不提雞腿還好，一提這傻狗更興奮了，邊遊邊回頭看她，那表情分明在說”來追我呀來追我呀“。
黑點越來越小，都快漂到湖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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