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開車,沿著哥譚市邊緣緩慢行駛,白日里的哥譚灣海面澄澈透亮。海風拂過粼粼碧波,細碎的浪花輕拍石砌堤岸。幾隻海鷗盤旋在淡藍色的天幕下。
陽光灑在海面,泛著細碎銀光,鹹溼清爽的海風悠悠漫過海岸。
欣賞完美景的溫年心情不錯,車開回公司附近公寓的時候天色己經黑透了,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上了臺階,髮梢還帶著風裡的涼意。
公寓管理值班正低頭整理登記簿,聽見腳步聲連忙抬頭,堆起一臉熱絡的笑迎過來:“溫女士,房間每天定時打掃過了,被子也換了新的。”
溫年禮貌地彎了彎嘴角,道了聲謝。
“不客氣不客氣。”管理擺著手,目光追著她往電梯口走。
溫女士從來沒什麼架子,說話客客氣氣的,偶爾加班過來住一晚還會塞點小費給他們,搞得他們挺不好意思的,本來就該做的事。
他正收回視線,門口又傳來腳步聲。一抬頭,是集團新來的專案領導傑羅麥。早上還給值班室送了咖啡來著,也是個好人。
待他走近,管理微微愣了一下。
他記得傑羅麥倆小時前出去的時候外套穿得齊齊整整的,怎麼這會兒只剩一件單薄襯衫了,袖口還捋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管理搖了搖頭,也沒多想,可能記岔了,來來往往人太多了。
他照常打了個招呼。
傑羅麥偏過臉,頷首,臉色在廊燈底下顯得有點蒼白。
“傑羅麥!”
電梯門剛要合上,溫年伸手擋了一下,探出半邊身子衝著他方向喊了一句。
傑羅麥腳步一頓,耳膜裡那聲呼喚撞進來時他還以為是幻覺。
抬頭看見是溫年,他垂了一下眼,快步走過去。
“謝謝。”
大半夜的也沒別人,電梯轎廂空空蕩蕩,光面西壁映出兩個人的輪廓。
溫年摁了28層,手指收回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傑羅麥垂下眼,伸出修長的手指摁下22層,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密閉空間裡什麼都放大了。
電梯緩慢上行,鋼索發出細微嗡鳴,空氣裡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無孔不入地鑽進來,不是廉價貨,但明顯是噴多了,底下還壓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溫年低頭,目光落在他輕微發抖的手上:“你還好吧?”
“還好。”傑羅麥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狀似不經意地蓋住發抖的那隻,掌心壓著指背。
他側過臉看她,溫年穿得隨便,家居服鬆鬆垮垮裹著身子,領口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頭髮隨意挽在腦後,碎髮貼著臉側,一看就是從家裡首接出來的。
他眼神閃了閃,聲音壓得低了些:“你倆吵架了?”
溫年乾巴巴笑一聲,沒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