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富人區,獨棟別墅一棟挨著一棟,鐵門緊閉,寬闊的柏油路上空無一人,前幾日有人遇害,如今家家戶戶門窗緊鎖,很少有人再敢出門。
溫年抽空收了房租,房子多,事情也多,她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邊,膝蓋上攤著賬本,一個一個記錄。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走,還有兩家沒收上去,一個家裡苦難,一個新租戶死皮賴臉不給錢。
她決定明天就去那死皮賴臉那家,還敢賴她的錢,給他揍一頓。
筆尖在賬本上重重戳了一下,留下一個墨點。
“年年,咱倆去玩耍吧。”對面室內打著黑傘的德古拉,一臉哀怨地看著溫年,黑捲髮從肩頭垂下來,襯得那張臉越發白。
她出去半天回來就算賬,筆尖都沒朝他這邊歪一下。
溫年看著他打傘的怪異樣子,傘沿壓得很低,遮住小半張臉,露出眼睛以下部位,像個不合時宜的、憂鬱的蘑菇。
她嘴角彎起笑了笑,她喜歡被陽光照著的感覺,德古拉不能被陽光長時間照射,溫年出了個主意,讓他打個遮陽傘。
看,果然有效果不是。
還有德古拉,開葷跟上癮一樣,只要閒著就想扯著她去床上、沙發上、窗臺、衛生間……總能找到地方。
溫年雖然喜歡,但她也想休息休息,上午就悄悄溜出去收租去了,她吸取經驗,這次可是留了紙條的!
她也果斷拒絕他求愛:“不要,我還沒吃飯,我要吃飯。”
“我去做!”看到希望的德古拉,積極站起了身。
“你想吃什麼?”快走到廚房,德古拉想起來問她了。
溫年思考了一下,想吃什麼飯對她來說目前也有點困難,隨口道:“冰箱有什麼做什麼吧。”
於是,冰箱裡有什麼德古拉全給做了,八菜一湯擺上了桌。
德古拉很是顯眼地優雅坐在溫年旁邊,自誇道:“不錯吧?做飯對我來說簡簡單單。”
溫年看著桌面,盤盤碟碟鋪滿了大半張桌子,右手邊高腳杯上的一杯暗紅液體,液麵平靜,像一塊暗色的琥珀。
她朝著德古拉那邊推了推,“我不喝酒。”
德古拉含笑又推回去,手指點在杯腳上,不緊不慢,“不是酒,你可以嚐嚐,可以保持年輕,健康長生。”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這個誘惑。德古拉堅定,每個人都想著把他殺掉,但最後呢,還不是圈養起來抽他的血。
虛偽的人類呀。
當然不是在說溫年虛偽,但如果她能圈養起來自己那更好了,只是想想還有些激動呢。
溫年拿起來低頭聞了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傳來,混著某種鐵鏽般的氣息。
看著很是粘稠,掛杯的液痕緩緩滑落,她皺了皺眉頭。
連忙拉起了旁邊德古拉胳膊,把袖子拉上去,看著他結實的胳膊什麼傷口都沒有,皮膚光滑,血管在底下隱隱透著。
她鬆開他胳膊,把酒杯推給德古拉,杯底在跟盤子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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