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樣說的,但是他嘴角翹得下不來。
溫年露出兇巴巴的表情,伸手就要奪,“那你還我!等會我跟傑西約著看電影,她肯定不嫌棄我送的。”
德古拉躲避,臉上得意,下巴微微抬起,“不要,這是我的。”
溫年發現德古拉跟自己在一起後小表情多了很多,人也年輕化、幼稚了很多,沒有之前老人感覺了,像一棵被澆灌過的、開始抽新芽的老樹。這讓她很是欣慰。
“你要喜歡,我下次還給你買。”
讓伴侶開心的事情溫年順手就做了,這對她來說簡簡單單。
德古拉抱著花束。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花,低頭看著紫色的,花瓣蔫蔫的但顏色還很鮮豔。
挺新奇的感受,但是溫暖,開心,幸福包裹著他,像被一團看不見的、柔軟的雲托住了,託得他腳底發輕,感覺馬上要飄了。
他輕聲嗓音低下去,尾音帶著一點柔軟近乎撒嬌的味道,“年年,我想親吻。”
溫年下巴揚起,一臉“我就知道”,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著,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那你親呀。”
德古拉順勢俯身,微微側頭,黑髮從肩頭滑落一縷,掃過溫年的臉頰。
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流拂過彼此唇畔,先是極輕的一下相觸,下一瞬他緩緩加重覆上她的唇的力度,舌尖探入。
溫年本來好好親吻品著呢,在嚐到一絲鹹的味道後推開了德古拉。
用手一抹,有絲血跡。她瞪向德古拉,眼睛圓圓的:“你能不能好好親吻了!”
咬破自己舌尖的德古拉理所應當。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嘴角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唇上沾著一點自己的血,“我要和你長久在一起。”
然後走過去俯身,想繼續親。
溫年又是給他推開,掌心抵著他胸口,雖然感受不到襯衫底下跳動的心,但他固執得很,溫年體會到了。
看著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的神情,她嘆口氣,仰著臉看他,眉毛微微擰起來,聲音軟下來卻帶著認真:“如果是以傷害你的方式來換取長久的話,我不想要這個。”
德古拉不以為然,他站首了身子,襯衫的肩線挺括,腰身收得乾淨,整個人像一幅被精心裱過的畫,“不會傷害我,我傷口恢復很快,不信你看。”
他伸出紅嫩的舌尖讓溫年看,微微仰著頭,舌尖上沒有口子。
畫面很滑稽,溫年笑不出來,她認真看著德古拉。
他還抱著花固執地看著溫年,黑捲髮耷拉在肩頭,深邃的眼睛裡面全是疑惑,彷彿不明白溫年為什麼生氣。
花束在他懷裡歪著,紫色花瓣蹭著他的襯衫,蹭出一點淡淡的顏色。
“德古拉,這樣,如果你喝我的血你可以一首活著,你會想喝嗎?”
對面的人毫不猶豫搖頭,搖頭的幅度很乾脆,黑捲髮跟著晃了晃。隨後愣了,睫毛顫了顫。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了。
“你看,你也心裡清楚,哪怕你癒合再快,每一次受傷也都是真切的。我期盼的長久,是好好活著共度眼下的時光,不是建立在不斷流血、饋贈血液之上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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