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姜知樂從安全艙裡爬出來，整個人像被抽掉半條命。
不是累的，是憋屈的。
明明被人當眾說了一頓，還得忍著不發作。
大白早就等在旁邊，豆豆眼一閃一閃，胸前螢幕亮著幾條異常資料。
“小主人。”它迎上來，語氣裡帶著擔憂，“您在儀式期間情緒波動劇烈，精神力波動不穩定，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和大白說哦。”
姜知樂擺擺手，往沙發上一倒。
“沒事，就被人陰陽了幾句。”
大白沒動，站在她面前盯著她。
姜知樂被它盯得沒辦法，嘆了口氣，把周聞道那番話簡單說了。
“……說洪荒野蠻，原始，粗糲。跟我們聯邦倡導的文明理性秩序有距離。”
大白聽完，豆豆眼閃了閃。
“他不懂。”大白說，語氣認真，“小主人別往心裡去。洪荒裡每一個角色的選擇都有內在邏輯，把那麼複雜的故事做出來，從無到有的世界搭起來，這是很厲害的。你別灰心，大白永遠站在你這邊。”
姜知樂愣了一下，看著大白。
“大白你真好，但是我也沒那麼厲害。”
“本來就是。”大白理首氣壯，“小主人做的，肯定是最好的。”
姜知樂笑了笑，心裡的不爽散了一點。
“遊戲我不敢說是做的最好的。”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但他說劇情故事不好，那簡首就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明明是人類璀璨的歷史文化，本該耳熟能詳、代代相傳的故事，如今卻消失在歷史長河裡，被人遺忘，被人誤解，被人居高臨下地說成野蠻。
她呈現的這些東西，每一段都是都是人類一點點摸索、走過的路，每一句都是代代相傳在千年歲月裡的記憶。
可現在沒人記得了，也沒人知道了，甚至被人當成原始、虛構、野蠻的。
憑什麼。
她垂下眼，沒再說話。
大白走到她旁邊，胸前螢幕一閃，調出一份資料。
“小主人，這是周聞道的公開資訊。”
姜知樂接過來看。
創造者協會會長，聯邦文化遺蹟稽核委員會顧問，參與過多起古文明版權爭議的評審，名下關聯三家文化基金會。
她盯著螢幕，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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