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奇帶著兩人一路無話,首到進了城門樓,反手把門一關。
她轉過身,看著王家姐弟,張了張嘴想罵,但話到嘴邊,想起這兩人身份,又把火氣往下壓了壓。
王以驍正站在靠窗的位置,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她。
王以安坐在椅子上,低頭研究地板縫隙的紋路,表情專注得像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兩人都不說話,一個假裝對窗外官道上的行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個彷彿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地板。
林奇奇深吸一口氣。
“兩位,”她開口,聲音壓得很平,“好玩嗎?”
王以驍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王以安研究地板的目光更加投入了。
“送封信,”林奇奇說,“從城門到西門,沿著主街走,拐兩個彎,一炷香的路程。任務沒做完,先體驗了一把長安大牢豪華單間。”
王以驍終於鼓起勇氣看了她一眼:“那個……林奇奇,其實我們——”
“其實你們什麼?”林奇奇豎起食指,“我讓你們別惹事,你說會低調。我讓你們別出城門,你說懂。現在呢?低調到牢裡去了?”
王以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姐繼續研究地板,彷彿那塊縫隙裡藏著遊戲的底層程式碼。
兩人都不接話,場面一度非常尷尬,空氣裡只剩窗外城門口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
林奇奇罵了兩句,心裡的火氣散了大半。
看在兩人身份的份上,她把後面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改成陰陽怪氣: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們。兩位新手嘛,第一天來長安嘛,不體驗一下牢房怎麼算完整呢?”
王以安終於把目光從地板上抬起來。
她聲音平靜,條理清晰,“那個玩家,應該是早就盯上那幾個西涼兵的。她出現的時機太巧,不像是臨時起意。火雷石一扔就跑,說明她早就計劃好了逃跑路線。”
她頓了頓,看向林奇奇:“她不是為了救人,至少不全是。她是來搞事的,救人是順手,我們是被捲進去的。”
林奇奇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生無可戀地擺了擺手。
“長安城裡這種玩家不少,”她說,“有本事、有膽子但沒組織,想到一齣是一齣,搞完事就跑,根本不管會不會連累別人。”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你們運氣不好,撞上了。運氣更不好的是,撞上了吳隊長那個小心眼的。”
“那現在怎麼辦?”王以驍問。
“怎麼辦?”林奇奇看了他一眼,“涼拌,人己經得罪了,鍋己經背了。你們先在這待著,進世界頻道多看看,瞭解瞭解長安現在什麼情況。”
王以安看著林奇奇,認真地說:“是我們自己的失誤,你肯來撈人,己經很感激了。”
王以驍在旁邊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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