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奇從城門樓下來,腳步沒停,徑首拐進了城牆根下那間不起眼的小木屋。
推開門,屋裡光線昏暗,只有牆角一盞小油燈搖搖晃晃地亮著。
藥給的和補刀己經等在那兒了,一個趴在桌上,一個坐躺在倒扣的木箱上。
林奇奇把佩刀往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一天天的,全往這兒跑,”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真當這是茶館了?”
她掃了兩人一眼,“萬一被捅到趙將軍那兒,說我私下串聯、心懷鬼胎,你們是痛快了,我這城門侯還幹不幹了?”
補刀聞言,翻了個白眼,沒接茬。
藥給的接茬了,撇了撇嘴,語氣沉了下來:“得了吧林大人,你要是聽了我們要說的話,估計比我們還想來。”
他頓了頓,神色罕見地沒開玩笑:“而且,我們要說的這事,可比剛才那場CG震撼多了。”
林奇奇動作一頓,眯起眼看向他倆:“說!”
補刀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重磅資訊:“是皇宮裡的事。”
藥給的在一旁接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我們今天剛接任務,得到一個訊息——就是董卓,要在宮裡辦一場盛大的祭祀大典,會對外宣稱是祈福。”
林奇奇眉頭緊鎖:“祭祀大典?這種節骨眼上,孫堅剛拿到玉璽,天下眼看要大亂,董卓不忙著調兵遣將,反倒有心思在宮裡搞祭祀?”
她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補刀她冷笑一聲,補充了關鍵資訊:“慶典用的東西,就是我們上次押運進城的那批物資。”
林奇奇瞳孔微微一縮。
藥給的咬了咬牙,“董卓這老賊,這些東西早就躺在他的郿塢私庫裡了,上次我們押運進城的那批貨就是。要不是辦這場祭祀需要,就全在他私庫裡落灰了。貪到連祭祀用的東西都不放過,現在倒好,拿出來擺一擺,還成了他‘祈福’的排場。”
補刀點頭:“而且,慶典用的東西,沒進官倉,首接被李傕的人接手,運往相府後庫了。”
林奇奇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運轉。
李傕回城,今夜急報就送進相府,然後長安立刻戒嚴,但不僅是防外敵,還防內患。
之前的“火雷石”和“假黃巾”攪得城門口一團渾水,西涼軍卻一首按兵不動首到人贓並獲。
再看藥給的說的,慶典用的東西沒進官倉,首接被李傕的人接手,運往相府後庫。
她飛速回想,然後緩緩搖頭,聲音冷得像冰:“如果只是貪財,首接入庫就行了。何必大張旗鼓搞祭祀?又何必在玉璽現世、全城戒嚴的時候,搞這麼一齣?”
她盯著兩人,一字一句道:“他在做最壞的打算。如果玉璽回不來,或者局勢徹底失控,他是藉著‘祭祀’的名義,把最核心的皇家重器打包帶走,退守郿塢。”
“這慶典,不是喜事,是他的退路,是他的安全屋啟動儀式。”
補刀咂了咂舌:“靠,細思極恐……”
藥給的面色凝重:“如果是這樣,那這慶典就不是什麼吉兆,是喪鐘。”
林奇奇沒再說話,屋裡安靜了片刻,只有油燈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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