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林熙蘭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很濃，很刺鼻，鑽進鼻腔裡，讓人想打噴嚏。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白色的窗簾。
耳邊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規律的，一秒鐘一下。
醫院。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左手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輸液管連線到床邊的輸液架上，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她試圖動一下手指，指尖傳來一陣麻木的刺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腹部還有隱隱的墜痛。
身邊坐著兩個人。
星痕和鈴鐺，兩個少年一左一右守在病床兩側，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不知道在看什麼，兩個人的眉頭都皺著。
林熙蘭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生疼，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水......”
星痕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林熙蘭睜開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蘭姐醒了！蘭姐醒了！”
鈴鐺也湊過來，兩個少年擠在病床邊，西隻眼睛盯著林熙蘭看，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林熙蘭被他們看得有點無奈，又說了聲：“水......”
“水水水！”
星痕轉身去找水杯，手忙腳亂地在床頭櫃上翻，差點把輸液架碰倒。
鈴鐺趕緊扶住架子，兩個人撞在一起，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星痕終於找到了水杯，倒了大半杯溫水，遞過來的時候發現林熙蘭躺著喝不了。
“蘭姐，你......你能坐起來嗎？”星痕手足無措地問。
林熙蘭試著撐了一下身體，手臂剛用力，腹部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鈴鐺趕緊按住她的肩膀：“別動別動，你躺著，我們想辦法。”
星痕急中生智，從抽屜裡翻出一根吸管，插進水杯裡，遞到林熙蘭嘴邊。
林熙蘭含住吸管，喝了兩小口，溫水流過喉嚨，像乾涸的土地遇到了雨水。
她閉上眼睛緩了幾秒，然後重新睜開，看向兩個少年。
“現在什麼時候了？”
她的聲音還很虛弱，但至少不是氣音，而能發出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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