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輕響，頭頂的主燈光被熄滅。
只有床頭留了一盞夜燈。
身側的床墊微微震動，奇楠沉香的味道，隨著被子的掀動封住了蘇錦的呼吸領域。
裴肅躺了下來，兩人中間的楚河漢界寬得能再躺下一個成年人。
蘇錦的眼角餘光裡，裴肅平躺著，雙手交疊在腹部，姿勢板正得像是在等待入殮……哦不，是在等待就寢。
裴肅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甜膩的玫瑰香氣。
那是蘇錦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沐浴露的淡香，不斷地往他腦裡鑽。
這時，蘇錦在旁邊小小的輕動了一下。
被子摩挲過肌膚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入耳。
裴肅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錦。”
他的聲音在昏暗中帶著些許壓抑的沙啞。
“嗯？”
蘇錦應了一聲，聲音軟甜帶著點顫音，側頭看向他。
裴肅側過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越過那道寬闊的界限，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熱燙乾燥有力，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拇指在蘇錦細嫩的手腕內側若有似無的摩挲了一下。
“過來。”
蘇錦在心裡默唸了三遍“我是專業的乙方，甲方爸爸的需求就是最高準則”，然後一點點地挪到了他身邊。
距離被拉近，近到她能看清裴肅那雙狹長的鳳眼裡，倒映出的兩個小小的自己。
那雙深黑的眸子沒了鏡片的遮擋，裡面翻騰著某種令蘇錦看不懂的情緒。
裴肅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美。
確實太美了。
在這種暗淡的光線下，她的皮膚依然白得亮眼，那雙帶著點媚色的瑞鳳眼，此刻卻因為緊張泛著溼意，像只誤闖凡俗的小麋鹿。
裴肅感覺自己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好像也有點緊張。
“我要關燈了。”他沉聲道。
蘇錦愣了一下，這還要通知？
挺有禮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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