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實的蘇錦麼?
緊接著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蘇錦在狐假虎威。
她笑盈盈地威脅那兩人,說她是裴家的當家主母,說他裴肅最護短,說他捏死蘇文斌的公司只需要幾分鐘。
對待不當人的父母,她語氣狂妄,甚至帶著幾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狠辣。
若是換做旁人敢這麼拿著他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仗勢欺人,裴肅早就讓許舟去處理得乾乾淨淨。
可此刻,聽著她那句底氣十足的“我是裴肅的妻子”,用他來威脅別人,裴肅心底竟生不出半點反感。
相反,胸腔裡莫名湧起一股極淡的愉悅感。
確實,既然嫁給了他,那是該學會如何做裴家的主母,該有裴氏主母的風範。
樓下大門重重關上。
裴肅看著那個剛才還氣場一米八的小女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緩緩蹲在地上,垂著頭捂著臉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那粉色的裙襬鋪陳在地板上,像是一朵脫水的玫瑰花。
裴肅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一頓,隨後慢慢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剛的張牙舞爪和囂張冷傲,不過是無路可退後的偽裝。
裴肅站在陰影裡,目光沉沉地盯著那一團粉色看了許久。
他無聲地收回視線,轉身,放輕了腳步重新退回到二樓走廊深處的露臺。
有些狼狽,是不需要觀眾,也不需要安慰的。
裴肅站在二樓露臺上,從煙盒裡敲出一支菸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指尖明滅,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吐出一口菸圈,看著窗外蘇家那有些疏於打理的庭院,拿出手機給許舟發了一條微信。
【查一下林家的事情,還有蘇錦母親林雅和她那個畫家的底細,把蘇文斌那個貿易公司的情況一起查了。】
在兩人結婚前,他就知道蘇氏集團的境況,蘇錦的情況他大致的瞭解。
林家股份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本來他覺得兩人聯姻,他只需要知道妻子的資訊以及她的孃家大概事宜就行。
對於他那對離異多年的岳父母他所知不多,更不瞭解妻子外祖家的內情,看今天這情形,林氏還牽扯到她身上了,那就有必要去查一下。
一支菸燃盡。
裴肅散了散身上的煙味,整理了一下袖口,朝著樓梯口走去。
蘇錦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腳步聲,是裴肅下來了,他應該沒有聽到她和父母的爭吵吧?
她因為蹲久了腿有些發麻,身形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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