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裴肅的思緒。
裴肅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手裡捏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已經站在鏡子前發了足足三分鐘的呆。
蘇錦已經換好了一身衣服。
一件櫻粉色的改良旗袍,精緻掐腰的設計勾勒出她細細的腰肢。她手裡拿著一條同色系的披肩,正歪著頭看他,眼神清澈。
“不用。”
裴肅收斂心神,抬手熟練地打了一個溫莎結,動作快得像是要掩飾什麼。
“走吧,下樓。”
他轉身往外走,經過蘇錦身邊時腳步加快了一些,拉開了一點安全距離。
這女人身上怎麼還是這麼香?
蘇錦跟在他身後,看著前面那個寬肩窄腰的背影,有些莫名地聳了聳肩。
怎麼感覺這位金主爸爸背影裡透著一股……慾求不滿的幽怨?
一定是錯覺。
畢竟按照昨晚的“資料樣本”來看,他在那方面可是相當“清心寡慾且速戰速決”的。
*
裴家老宅的餐廳,今早全家都到齊了。
黃花梨圓桌旁坐得滿滿當當,裴家老太太喬明月坐在首位,精神矍鑠。
裴父裴震和裴母趙婉華坐在老太太左側。
再往下,便是正拿著手機回訊息的三小姐裴檸,和哈欠連天的二少裴澈。
蘇錦被老太太拉著坐在身邊,旁邊是裴肅。
老太太笑瞇瞇的問蘇錦習不習慣,需要什麼就和管家說。
趙婉華手裡的燕窩粥攪了又攪,那雙精明的眼睛不動聲色的在兒子和兒媳婦身上來回掃。
按照常理,新婚夜第二天早上的畫風應該是:丈夫春風得意,妻子嬌羞帶怯腰痠腿軟才對。
可眼前這一對,怎麼反過來了?
自家兒子裴肅眼底一片青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惹我”的低氣壓。
再看旁邊的兒媳蘇錦,小姑娘穿著件櫻粉色的改良旗袍,皮膚白裡透粉,像剛摘下來的櫻花,嫩得能掐出水來,正姿態優雅吃著面前盤子裡的湯包。
這狀態簡直比花園裡剛澆過水的牡丹花還要精神。
趙婉華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對勁啊,自家這高冷兒子,該不會是…中看不中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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