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小妻子這一滿櫃子的睡衣,給這位向來嚴肅律己的裴氏總裁帶來了不小的視覺衝擊震撼,連瞳孔都震了一下。
緊挨著他深灰色睡衣的是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布料簡直是嚴重的偷工減料,兩根細得一扯就斷的肩帶虛掛著一片布,後背的位置幾乎全是空的,只有幾根交錯的細繩。
旁邊挨著一件布料輕薄的墨綠色睡裙,不需要上手摸光是用眼睛看,都能想象出那種貼在身上時隱約的透視感。
還有深黑色的蕾絲鏤空款,寶藍色的深V款…妖嬈的紅,神秘的黑,冷豔的綠,擠挨地掛在一起。
每一件都在挑戰著“布料”這個詞的底線,每件都是大寫的性感和清涼,總之就是跟端莊嫻雅沾不上半點邊。
裴肅眼鏡後的眸光暗了幾分。
他的小妻子看著儀態端雅,對待長輩也是乖順溫柔,笑起來一副甜美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的審美竟然這麼…狂野?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
這個不算小的衣帽間裡,到處都是她身上那股甜膩的玫瑰香,再加上眼前這些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衣物,裴肅覺得有點頭暈心慌。
他腦子有點不受控制地腦補出,蘇錦穿著那件酒紅色吊帶的樣子—那身冷白陷在靡豔的酒紅裡,細帶勒著薄背…
“咳。”
裴肅狼狽地閉了閉眼,喉結乾澀地滑動了一下,趕緊打斷了腦海裡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他沒敢再多看一眼,胡亂的從角落裡拽了一套自己的睡衣。
動作過大,那條酒紅色的睡裙被他一起扯了出來,他快速回頭的看了一眼衣帽間門外,又抬手把睡裙重新掛好。
轉身快步走出衣帽間時,裴肅的背脊挺得筆直,只是那抓著睡衣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蘇錦見他握著門把手站在臥室門口不動,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裴先生,您洗好了嗎?”
裴肅嗯了一聲,慢慢走進臥室反手把門鎖上。
蘇錦看他不說話,又低頭繼續看書。
看見蘇錦低下頭,裴肅打量正靠在床頭看書的妻子,她穿了件白色長裙,方領露出一大片瓷色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
裙襬層疊地堆在正紅色的絲被上,像是西方油畫裡那些被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貴族少女。
看來是防著他呢。
裴肅心底輕嗤了一聲,覺得小姑娘心思倒是挺多。
他剛想移開視線,目光卻鬼使神差地在那抹純白上多停了幾秒。
那睡裙的料子帶著細碎的微閃,燈光下隨著她抬手翻書的動作,流動著珠光感,很美很仙。
比起衣櫃裡的那些睡衣,這條睡裙確實很保守。可那截露在外面的修長脖頸和鎖骨,在這繁複純美的蕾絲花邊映襯下,白得晃眼白得近乎妖冶。
那大床上鋪天蓋地的正紅色,張揚的喜慶色此時成了極致的底色。
蘇錦整個人在這一片濃烈的紅裡,像是紅塵慾念裡的一抹雪色。
假如昨晚的她是豔麗奪目的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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