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裝模作樣的捂嘴笑笑：“哦，我差點忘了，你可是個犯罪分子呢，老太太不會把公司交給個犯罪分子才是對的。蘇文斌，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蘇錦握著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泛白。
她站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裡，像個旁觀者一樣，冷眼看著樓下那對所謂的父母。
早在兩人吵起來的時候，傭人都已經離開了客廳。在這種豪宅裡做事，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才是明智的做法。
奢華的客廳裡，兩人分據沙發兩端，面目猙獰醜態畢露的互揭老底。
蘇錦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並沒有想象中的心痛，或者說，這樣的場景她從小到大已經看過無數次。但凡這兩個人在同一場合碰到，都可以做到旁若無人的發瘋，她的心臟早就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聽著樓下越來越大的聲音，怕傳到樓上。
她故意加重了下樓的腳步聲，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響亮。
互相撕扯底褲的蘇文斌和林雅同時轉頭，看向那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身影。
蘇錦沒看他們，徑直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你還有臉回來？”
蘇文斌剛才在林雅那兒受的氣找到了宣洩口，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蘇錦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她的鼻尖上：“蘇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覺得自己攀上高枝了，就能把我這個當爹的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錦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帶著一絲疑惑：“爸，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蘇家和裴氏聯姻，蘇氏集團以後還能借著裴家的勢發展得更好，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我呸，你簡直是在放屁！”
蘇文斌氣得都罵髒話了。
“你少跟我裝蒜，收起你那副裝模作樣的嘴臉。你跟你那個頑固的奶奶一樣，你就是不同意賣博物館。所以你聯合姓陳的，讓裴氏注資蘇氏，還把城郊那塊地也讓給了裴氏。”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蠢貨，你知不知道，那是定向增發，裴氏的資金一進來，直接稀釋了原始股東的股權。你就為了跟我作對，你這是引狼入室自尋死路。”
蘇文斌越說越火大，他都已經找好了買家，只要把博物館出手，十幾個億的現金流就能到手，他就直接去國外定居過逍遙日子，誰也管不著他。
現在倒好，被這死丫頭攪黃了。
一分錢沒撈著，手上的股權還被稀釋了，還得看著那個破爛博物館繼續燒錢，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蘇文斌盯著女兒眼神陰狠：“你聯合外人來算計你親爹，蘇錦，你不僅蠢，還壞。那是裴肅啊，商場上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等他把蘇家的剩餘價值榨乾，連骨頭渣都不剩的時候，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棄子。”
“說完了嗎？”
蘇錦喝了一口水，溫熱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意，心裡像是有風穿過，空蕩蕩的。
坐在沙發另一頭的林雅也走了過來。
“蘇錦，我可告訴你，我不管你和裴肅是怎麼操作的，到了年底我的分紅必須按時到賬，少一分都不行。”
林雅又嫌棄地打量著蘇錦，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那條粉色織金馬面裙上，不滿的皺眉。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穿這些不倫不類的死人衣服。放著那麼多國外大牌高定不穿，非要搞這些過時的老古董，這就是你的品味？土得掉渣，一股子陳腐味，帶你出去都嫌丟人。真是上不得檯面，也不知道裴肅看上你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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