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她去看奶奶，從花園的小路穿過去時，那時候他被一群院長和療養院的高層簇擁著，眾星捧月。離得有點距離，她只看見那個讓人不敢靠近的冷漠側影。
第二次是她陪著奶奶去找裴奶奶，他剛好要離開，他問候奶奶的時候，朝她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帶著上位者的疏離感。
就在蘇錦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桌邊。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透過鏡片，淡漠清冷。
“蘇小姐。”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
蘇錦像是被教導主任點名的搗蛋學生，條件反射地“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了面前的水杯。
“裴……裴先生。”
兩隻手下意識地交疊在身前，站姿乖巧標準。
在蘇錦的認知裡，裴肅這種財經雜誌的封面人物，奶奶口中的後浪王者，於她來說屬於長輩級別。
裴肅目光掃過她有些僵硬的手指，神色未變，微微頷首：“抱歉，久等了。”
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動作慢條斯理，優雅矜貴。
哪怕是坐在這個並不算寬敞的空間裡，他也坐出了一種在會議室裡主持百億專案的威嚴感。
隨著他的落座，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更是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蘇錦硬著頭皮坐下，雖然內心慌得一批，但很快也就冷靜下來。
服務生已經過來了。
裴肅要了一杯美式。
蘇錦要了一杯拿鐵。
等咖啡的時間一度沉默得有些尷尬。
蘇錦眼神根本不敢往他臉上亂瞟，只能盯著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那是一雙極其好看的手。
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卻不顯粗大，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手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裴肅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了一下：“蘇小姐，今天……”
“裴先生，我知......”
兩人同時開了口。
裴肅沒再繼續，抬手示意蘇錦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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