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雨下了一整夜。
蘇錦回到公寓時，渾身都溼透了，衝了個熱水澡，泡杯咖啡，坐在電腦前打開了文件。
蘇錦敲下第一行字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羞恥。
一週前，她剛在咖啡館裡明示暗示的跟裴肅達成了“互不打擾”的默契。
一週後，她就要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去求人家幫助。
“蘇錦，你要臉，奶奶就要沒命。”
她咬著牙對自己說了這句話。
現目前的危機下，尊嚴是她消費不起的奢侈品。
文件的標題被她改了又改，最後定格為——《關於蘇氏集團與裴氏集團戰略合作暨聯姻可行性分析報告》。
這一夜，蘇錦查閱了裴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報，分析了裴肅最近幾個大專案的傾向，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把檔案打印出來訂好，蘇錦去洗了把冷水臉，化了個妝，穿了套白色的西裝裙。
……
早晨八點十分，裴氏集團總部大樓。
如她所料的，前臺小姐禮貌客氣地告訴她，見裴總需要有預約。
蘇錦沒有糾纏，她轉身走到大樓的外面，找了個能看清大門的角落站定。
裴肅是個守時的人，她賭他今天或許沒有出差，賭他不會去地下停車場下車。
感謝爺爺保佑。
八點二十，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他的助理，她在療養院見過。
接著那條被西褲包裹的長腿邁了出來。
裴肅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冷峻。他步伐很快，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蘇錦握緊了手裡的檔案袋，在裴肅即將進門的那一秒，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快步衝了過去。
“裴總！”
這一聲清脆的喊聲，在這大清早顯得有些突兀。
助理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攔。
裴肅腳步微頓，側過頭鏡片後的目光落在蘇錦身上。
蘇錦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掌心裡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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