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昨天去出差了,我閒著也是無聊,不如回來畫圖。”
之前結婚前,一些女方要準備的事宜,也是唐圓幫她一起準備的,婚禮當天工作室的人也去了的。
唐圓皺著眉,昨天是回門日,老闆夫就出差?
她的腦海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八十集豪門狗血大劇:豪門深似海,新婚丈夫冷落嬌妻,富家太太獨守空房,含淚出來搬磚……
“收收你的腦洞。”
蘇錦踩著高跟鞋,步姿搖曳生風,隨手將愛馬仕鉑金包放在工作臺上。
唐圓一臉恨鐵不成鋼:“老闆,那可是裴總啊!南城千億身價的霸總,他出差您不應該跟著去個‘蜜月行’嗎?或者在家做個美容SPA,怎麼能跑回來幹活呢?”
“湯圓,你要記住,小說畢竟是小說。”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避風港就是你自己的銀行賬戶,錢能解決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當然,如果足夠的錢也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是超出人力範圍的。”
“永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以後你談戀愛可以,但是不要讓男人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唐圓:“……”
這就是她老闆,明明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妖精臉,偏偏長了個水泥封心的腦袋。比她還小兩歲,卻冷靜理智得不像個初入社會的小姑娘,不愧是接受精英教育成長的千金小姐。
蘇錦和唐圓閒聊了幾句,拿上包包先去二樓看了一下進度。
工作室的人不多,她是老闆兼主設計師,還有兩個兼職的設計師,兩人不坐班,只是在接單之後需要現場和客戶溝通的時候才過來。
二樓的工作間比起一樓接待區的雅緻,這裡更多了幾分有序的凌亂。
正對著落地窗的超大裁床上,鍾師傅正戴著老花鏡手持劃粉,在一塊昂貴的雲錦上排版。
鍾師傅是蘇錦花了大價錢,三顧茅廬才從上海請回來的紅幫裁縫傳人,做了一輩子的旗袍。他的一雙手就是最精準的尺子,不論是傳統的如意襟,還是蘇錦改良的立體剪裁,經過他的手,就沒有不服帖的。
而在靠裡側的恆溫恆溼繡房裡,雲姨正坐在繃架前飛針走線。
雲姨是蘇錦奶奶的記名弟子,一手蘇繡技藝爐火純青,專門負責衣服上的刺繡。無論是盤金繡的富麗堂皇,還是打籽繡的立體質感,都是機器無法替代的藝術品。
除了這兩位坐鎮的老師傅,工作室還配了兩名工藝師,小文和阿力。
他們都是服裝學院科班出身,基本功紮實,負責輔助鍾師傅進行半成品的車縫、手工滾邊、盤扣製作以及後期的整燙定型。
至於唐圓,她在這個團隊裡的定位,與其說是運營兼助理,不如說是錦瑟的大管家。
對外,她負責工作室的運營、溝通客戶、維護客情關係。對內,她要搞定繁瑣的面料採購供應鏈,確保大到每一種面料,小到衣服上用的配飾都符合蘇錦那近乎苛刻的要求。隨著時間長了,蘇錦給出的工資也對得起她的付出。
蘇錦作為主理人並首席設計師,負責的是從靈感到圖紙的靈魂注入,以及對最後成衣效果的把控。
錦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蘇錦看了一下玻璃書寫板上寫得工作進度安排,沒有什麼問題。
看大家都各忙各的,她拿著包上了三樓,她的辦公室在三樓。
最近工作室接了個大單子,是臨市一位頗有聲望的老夫人八十大壽,點名要定做一套這幾年少見的“倒大袖”旗袍。這種款式對版型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顯得臃腫,蘇錦為了這個版型已經出了好幾稿設計,她自己總覺得還是不太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