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也察覺到了她的僵硬，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
當看清自己睡衣上的那片暗紅時，即便是沉穩如他，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龜裂。
他愣住了。
足足過了三秒，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有點尷尬，有點無奈，還有一絲…想笑。
他抬起頭看向已經徹底石化，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的蘇錦。
小姑娘那雙漂亮的眼瞪得圓溜溜的，寫滿了震驚、羞憤和無措，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層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那副可憐巴巴又羞憤欲死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做錯了事，被主人當場抓包的小奶貓。
他確定，他現在要是敢笑出來，她絕對會哭出來。
裴肅心底那點尷尬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取代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平靜的語氣來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開口時聲音還是帶上了一絲晨起的喑啞。
“沒事。”
“對…對不起！”蘇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真的都想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重新拿衣服給你！”
她手忙腳亂地想爬下床，卻因為太過慌張，腳勾到了被裴肅壓住一角的被子，整個人直直地朝床下栽去。
“小心！”
裴肅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快速地將她重新撈回了懷裡抱住。
“慌什麼？”他的胸膛因這番動作而微微起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
這還不是大事？
蘇錦把臉埋在他懷裡，感覺自己這二十二年的人生裡，所有的臉面都在今天早上丟盡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裴肅的表情。
裴肅安撫的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背，舌尖頂了下腮，不讓她看見他眼裡的笑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懷裡小妻子的崩潰，裴肅頓了頓。
“這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換套衣服就好了。”
他低頭湊到她泛紅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乖，別往心裡去。”
“可是王姨洗衣服的時候會看見的，好丟臉啊！”蘇錦腦門抵在他的胸口，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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