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蘇氏的千金,可是,那又怎樣?
還是個小孩呢。
他上小學的時候,她才剛剛出生。
他上初中的時候,她才上幼稚園。
他上大學的時候,她才是小學生。
......
後來,第四次見她,還是在療養院,奶奶住的小樓裡。
她陪著她奶奶來找奶奶,他剛好要去院長辦公室。
他客氣的問候了沈奶奶,朝她點了下頭,小姑娘微微的扯了扯嘴角點了下頭回應他。
等他從院長辦公室回來,她和沈奶奶剛好離開要回沈奶奶住的小樓。
奶奶拉著他的手,指著不遠處那個正在陪沈奶奶慢慢散步回去的女孩,興奮地說“阿肅,這就是奶奶給你找的孫媳婦,蘇家的小孫女,蘇錦。”時,裴肅的心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微妙的震動。
之前,奶奶就說過,幫他找了個大師批命“命中註定”的相親物件,讓他去見見。
他對這種浪費時間的無稽之談,一向置若罔聞。
原來奶奶說的是她,她竟然就是奶奶口中那個與他“天作之合”的聯姻物件。
既然奶奶信奉那位大師,那就去吧。
......
陽光開始西斜,裴肅指尖的煙,卻沒有再送到唇邊。
能把裴氏帶到父輩沒有到達的高度,裴肅的智商絕對不低。
在今天之前,他以為自己同意這樁婚事,是對家族責任的妥協,是對奶奶心願的順從,是一場深思熟慮後,選擇利益最大化的商業決策。
可今天,此刻,當那些清晰的記憶畫面一一串聯,再結合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對這場“聯姻”抱有私心。
所謂的大師批命“命中註定”,不過是他為自己早已萌生的念頭,找到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如果奶奶介紹的聯姻物件不是蘇錦,而是任何一個別的世家千金,他會答應嗎?
答案是,絕無可能。
別說結婚了,就連相親他都不可能會去。
他裴肅的人生,從不需要一個所謂的大師來指點。
他只是需要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將那個數次闖入他視線,在他心裡留下或深或淺印記的女孩,順理成章地圈進自己的領地。
他清晰地記得,在咖啡館裡,他看著她侷促不安,看穿她拘謹的表象下是對相親的應付和對聯姻的抗拒,看著她如釋重負地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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