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過多在意這份情緒,以為彼此的交集就終止於那杯由小姑娘買單的咖啡了。
沒想到,不過一個星期,她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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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繼續看著許舟發來的報告。
報告上所查到的資訊最早的時間是在十七年前,蘇文斌和林雅離婚之後。
時間距今間隔的太久遠,一個星期的時間也只能查到一些大的事件。
兩人離婚後都沒有要蘇錦,蘇錦是被奶奶沈雲舒帶走了,上面關於蘇錦的資訊就是十三歲那年上初中開始。
蘇文斌和林雅離婚後,大多數的時間兩人都在國外不同的國家待著。
偶爾回到國內碰面了,公眾場合表面上他們是南城社交場上“體面、友好”的前任夫妻。
在各種慈善晚宴或藝術品鑑會上,他們能面帶微笑地打個招呼,碰一下杯。
會故作姿態地交換一番客套的問候,言語中卻帶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鋒利。
然而,一旦回到自家人面前,或者是兩人在親人面前同時偶遇碰面,這種“體面”便會瞬間崩塌。
在沈雲舒的病房裡,他們能為了一張幾十年前的舊唱片或一本書籍的歸屬權,大聲爭吵,全然不顧老人的身體狀況和療養院的規定。
林雅曾試圖借用哥哥林家大舅在業內的聲望,為自己的一個一看就垃圾的“藝術專案”背書,實則是為了對抗蘇文斌新投資的畫廊,被林大舅直接拒絕並訓斥。
而蘇文斌則在一次沈雲舒的私人生日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林雅當年隨意動用沈雲舒為蘇錦準備的教育基金,兩人全然不顧母親和女兒尷尬的處境。
蘇錦十八歲的成人禮,只想叫上兩家的親人小聚一下。結果這前夫妻倆,不但忘了準備禮物,還遲到。蘇文斌還帶著小情人一起出現,現場就和林雅一起互撕起來,直接把兩家的老人送進了醫院。
......
這一類奇葩的事情,多不勝數。
看了這對岳父母乾的事情,裴肅只能說一句,“人類物種多樣性”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在他們眼裡,家人的感受和尊嚴,遠不如他們自己一時痛快、或是爭一口氣來得重要。
對於蘇家人和林家人來說,這兩人存在的意義就是帶給親人痛苦的。
裴肅的眼鏡後的眼底深黑,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幅充滿荒誕與涼薄的畫面。
難怪蘇錦對婚姻持著那般清醒而悲觀的態度。
在這樣的父母身邊長大,她能保持外表的明豔和內心的強大,已是莫大的韌性。
裴肅接著看下去。
後面幾年的調查報告就更細節了,他也知道了蘇氏集團為什麼在短短的時間內從一流的企業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