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宛如人間富貴花一般的明豔照人,但他此前所見的那些明豔,大多隻是一種表象。
在明豔之下是她獨自在深淵中摸爬滾打,淬鍊出的冷靜和鋒芒。
她外表嬌軟,實則難以入心,而那看似不經意的“示弱”和“撒嬌”,不過是她應對複雜人際關係的偽裝反應。
她沒有辦法,能護住她的人,奶奶已經老去,她只能靠自己,用單薄的肩膀扛住一切。
裴肅的心頭湧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心疼不捨之後就是對那對岳父母的怒氣。
他再次翻閱了報告中關於蘇文斌那個空殼貿易公司的業務範圍,以及他在港城的幾次不法投資記錄。
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閃過一絲冷厲。
裴肅合上平板緩緩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鬱鬱蔥蔥的園林。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梢,斜斜地灑在書桌上,也灑在了蘇錦的髮梢。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周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芒。
良久,裴肅走出書房,下樓到了花園裡撥通了許舟的電話。
“許舟,關於蘇文斌的貿易公司,儘快找到確鑿證據。把他們所有的不法行為和資金去向給我摸清楚,要快,要徹底。”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
“等證據查清楚,再把蘇文斌那個小情兒的事情,讓人捅到他面前。”
“另外,林家兩位老人遺囑和家族信託的事情,暫時不用管,如果他們再找蘇錦又再說。”
“還有那個叫顧遠的畫家…”裴肅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狠意,“吃進去多少讓他吐出來。”
“讓穩妥的人直接盯著蘇文斌和林雅,有什麼事情及時告訴我。”
蘇錦很重視這個比賽,奶奶的身體情況不是太妙。
他讓人把兩人的這些破事捅開,按這兩個人的尿性,難免要發瘋。
讓人盯著這兩人,儘量不要鬧到蘇錦和奶奶的面前。
電話那頭的許舟恭敬應下,並未多問。
裴肅想了想,看了下工作行程,撥通了林家大舅的電話,約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
裴肅給許舟下達了一系列指令後,又跟林家大舅約好的明天午飯的時間地點。
結束通話電話後,胸口那股因蘇家那對不靠譜的岳父母而起的怒火,依舊沉沉地壓在胸口無處宣洩。
他沒有回書房,而是轉身走進了花園裡面。
已是初秋,院子裡的那棵老金桂開得正好,馥郁的香氣在空氣裡浮動。
裴肅在花園一角的藤編休閒椅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唇間,低頭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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