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柔和了他清冷鋒利的輪廓,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隨意的慵懶感。
聽到動靜裴肅抬起頭。
她身上只穿著條墨綠色的吊帶睡裙,皮膚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和誘人的粉,在反差色的襯托下白得幾乎要發光。
溼潤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有幾縷還貼在精緻的鎖骨上,水珠順著髮梢緩緩滑落,沒入那片深邃的墨綠之中。
強烈的色彩對比帶來了極致的視覺衝擊。
白天身著藍色針織衫的她像是清雅的香雪蘭,那麼此刻的她就像是暗夜裡綻放的曇花,帶著一種神秘致命的吸引力。
裴肅握著手機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以為捅破那層窗戶紙後,自己已然明瞭心意。
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得償所願”之後,接踵而來的是更洶湧的“貪得無厭”。
他想要她,這個念頭像藤蔓一般在他心底瘋狂滋長,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堤壩。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行。
裴肅努力將心底翻湧的燥熱強行壓下,朝著她伸出手,一隻手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聲音因為刻意的壓制而顯得有些沙啞:“過來。”
看著裴肅好像有點不對的眼神,蘇錦突然有點緊張。
“頭髮怎麼沒吹乾?”裴肅看著她還在滴水的髮梢微微蹙眉。
“這樣睡會頭疼。”
這句帶著關切的責備沖淡了空氣中那份曖昧。
蘇錦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床上起來快步去浴室裡拿出了吹風機。
“剛剛已經吹過了,只是髮尾有點潮,一會就幹了。”
裴肅沒有和她爭論,抬手攬住她的肩,讓她在床邊坐下。
低噪音熱風裡,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穿過她的髮絲,他的指腹溫熱有力,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和頸側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感。
蘇錦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的動作不太熟練,怕弄疼她,小心輕柔地撥弄著頭髮,另一隻手則舉著吹風機,耐心地幫她烘乾。
蘇錦僵直著背脊,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陣陣暖意和輕柔的力道,心底某個角落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搔颳了一下,又癢又麻,逐漸塌陷成一片柔軟的窪地。
過了幾分鐘,裴肅骨節分明的手指又在她髮間穿梭了一遍,確認頭髮都乾爽了才關了吹風機。
“好了。”他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臥室裡像大提琴的撥絃。
蘇錦僵直的背脊這才敢稍稍放鬆,可那陣被他指腹觸碰過的酥麻感,卻一直沒有消退。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這股暖意烘熟了。
“謝謝三哥。”蘇錦小聲說,不敢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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