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動的“歲歲”兩個字,讓裴肅的眼神瞬間柔和得一塌糊塗。
“歲歲?”他接起電話,嗓音低沉且磁性帶著一種誘人的醇厚,“我已經忙完了,現在回家去接你?”
“三哥…那個…對不起啊,今晚的吃飯可能要取消了。”電話那頭,蘇錦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還帶著一絲焦慮和愧疚,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汽車鳴笛聲。
裴肅拿外套的手猛地頓住,唇邊的笑意微斂,眼神里閃過一抹肉眼可見的失落,但他還是溫和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別急,慢慢說。”
蘇錦此時正開著白色保時捷在車流中變道。
剛才唐圓急匆匆打來電話,說是錦瑟之前接的一件重工婚服出了意外。
那是位即將新婚的名媛在一年前就下單訂製的蘇繡婚服,原本已經交付了。
三天後就是婚禮了,可就在今天,伴娘不小心把紅酒潑在了裙襬那塊最核心的“並蒂蓮”繡面上,完了還直接用手去擦拭的時候,新做的指甲把裙襬勾絲弄花了。
那是純手工的蘇繡婚服,新娘是錦瑟的忠實客戶,這件婚服也是錦瑟接的第一件重工婚服。
蘇錦很重視,精工細活出來的作品,自然希望美美的新娘穿上錦瑟的高定幸福美滿。
聽到婚服出狀況,蘇錦都心裡上火,何況是準新娘呢。
“客戶現在就在工作室,急得快哭了。那是蘇繡的疊針法,非常複雜,據說損壞面積不小,時間緊迫,只能我和雲姨一起上手修復。”
蘇錦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和愧疚:“我已經在回錦瑟的路上了,今晚工作室都要加班,可能要忙到凌晨。三哥,真的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們再去吃吧!”
裴肅努力平復心裡那股被澆了冷水的鬱悶,溫聲開口時,他依舊是那個穩重自持、情緒穩定的裴先生。
“事發突然,工作要緊,不用跟我道歉,以後有的是時間吃飯。”
他聲線平穩低沉且富有磁性,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這種事急不來,你開車注意安全,別分心,嗯?”
“謝謝三哥理解,你最好了,那我掛了!”
蘇錦掛電話的速度很快,顯然是真的很急。
裴肅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剛才那種愉悅的氛圍蕩然無存。
不過,得了她一句“謝謝三哥理解,你最好了。”
行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今晚約會特意換的領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許舟說的“老婆命令要服從”?
想了片刻後,先打電話取消了餐廳的訂位。
又摁下內線,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許舟,進來。”
許舟進門後,敏銳地察覺到剛才老闆出會議室時,那背影都散發著愉悅的情緒不見了。
“裴總有什麼安排嗎”許舟面色平靜的地問道。
“訂悅榕莊的外送,直接送到錦瑟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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