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他緩過勁來,還能扯出一抹帶血的輕笑,問那個髒兮兮的小男孩。
“想一輩子在這裡跟老鼠搶食還是跟我走,站到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頭頂上去?”
那一晚,裴肅踩著泥濘和鮮血走出了貧民窟。
那一晚,貧民窟和野狗搶食的流浪兒傑森消失了。
裴肅傷得不輕,還影響到了視力,出院沒多久,畢業之後就回國了。
後來,裴肅資助他讀書,教他格鬥,教他金融。
把他從爛泥裡拔出來,培養成了如今這個在華爾街也能有一席之地的金牌操盤手。
傑森是見識過裴肅那身矜貴儒雅的西裝下,隱藏著怎樣一副剛毅又狠厲的靈魂。
但這一次,傑森覺得,老闆變了,又好像沒變。
“傑森?”
聽筒裡傳來裴肅略顯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傑森的回憶。
“Boss,我在,蘇先生這邊目前就是這個情況。”傑森猛地回神,聲音恭敬。
“嗯,讓人盯緊了,不要讓他聯絡到太太和沈老太太。
裴肅從未標榜自己是個好人。
在商海沉浮十幾年,他那雙修長如玉的手上,雖然沒主動沾染血腥,資本博弈也向來留有餘地,講究體面與共贏。
可名利場從來不是溫良之地,總有人貪心不足鋌而走險,被他親手碾碎,徹底出局的對手,也是不計其數的。
蘇文斌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了他那根名為“親朋摯愛不可冒犯”的底。
為了蘇錦,他不介意再狠一點。
“傑森,林女士那邊的情況呢?”裴肅話鋒一轉。
“林女士那邊的情況稍微複雜一點,國外有一些牽扯,主要還是涉及國內南城這邊。
那個顧遠是個職業慣犯,而且還牽扯了高利*貸公司。
他用各種藉口,以林女士的名義這一年來陸續借的高利*貸,本金加利息已經滾到了一個億。
有一些是林女士不知情的,其中有兩筆是以林女士名下的房產做抵押,還有一筆…林女士偷了林老爺子的私章,做了連帶責任擔保,這一筆涉及金額大約是兩千萬。”
聽到林老爺子四個字,裴肅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又點燃了一支菸。
他這個丈母孃,真是蠢得無藥可救!
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拉著年邁的父母,無辜的兄嫂墊背。
兩千萬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一旦爆出林家和高利*貸牽扯在一起,林氏的股價絕對雪崩。
“高利*貸公司也是南城的嗎?那邊是誰的盤子?”裴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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