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
裴肅嘴角的弧度卡住了。
他看著那個被管家拿走的空箱子,又看了看滿屋子其樂融融比劃著試衣服的家人。
金絲眼鏡後,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就…沒了?
他的呢?
蘇錦轉過頭,剛好撞進男人那雙幽怨中帶著壓迫感的黑眸裡。
看著裴肅那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不然我就要咬人”的表情,蘇錦心裡咯噔一下,直接汗流浹背了。
完了。
當時量尺寸的時候,她和裴肅還處於那種相敬如賓的“合夥人”階段。
這位冷酷大佬的衣櫃裡清一色都是昂貴的手工高定三件套,就連睡衣的扣子他都恨不得焊死在喉結上。
她當時滿腦子都是:這種毫無生活情調的男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做的衣服?萬一做出來人家一句“不符合商務禮儀”丟回來,那多尷尬。
所以,她壓根就沒動過給他做衣服的念頭!
就算當時去商場買了不少回家,她也不認為他真的會穿。
可是現在,看著這個為了哄她高興,連這種亮綠色男大衛衣都願意穿在身上的男人。
蘇錦心虛了。
“那什麼…”蘇錦嚥了咽口水,求生欲拉滿,果斷坐到沙發上,往裴肅身邊挪了挪。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手指頭輕輕晃了兩下。
聲音放得極軟,帶著點不自覺的嬌嗔,拉長了尾音:“老公…”
裴肅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蔥白的手指上,又順著往上,看著她因為心虛而微微閃爍的瑞鳳眼。
心裡的那咕咚冒的酸水,瞬間被這甜甜的一聲“老公”下降了一大半。
但他臉上依舊端著那副清冷淡漠的架勢,眉梢微挑,語氣涼颼颼的:“裴太太,我是不是被開除家籍了?”
“怎麼可能呢,誰敢啊!”
蘇錦瘋狂搖頭,腦細胞噼啪燃燒的想轍,突然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你的禮物…比較特別!對,很特別,我就放在御錦臺沒帶過來。”
反正絕對不能承認是沒給他做衣服!
裴肅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強裝鎮定的眼神,心裡明鏡似的。
這小騙子又騙他,八成是當時根本沒把他算在內,現在現編的。
唉,但那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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