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沒說話，他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佔有慾在瘋狂叫囂，但他還是努力壓下心底的酸意。
他說過要給她絕對的自由和尊重，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算醋死也會支援。
所以，他靜靜地看著蘇錦，等她的決定。
蘇錦看了看滿眼期待的裴澈，又轉頭看了看身旁看似平靜實則下頜線已經繃得死緊的男人，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明明醋罈子都打翻了，還在那裝深沉呢。
蘇錦收回視線，語氣溫和卻堅定：“阿澈，抱歉啊，我畢竟不是專業演員，面對鏡頭走位做表情，我肯定會僵硬。你的電影是你的心血，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好玩，給你的作品留下瑕疵。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聽到這話，裴肅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戰術性地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的弧度。
裴澈雖然很遺憾，但他怕大哥發飆，也不敢再強求：“唉，那太可惜了，那我只能再讓選角導演去扒拉扒拉了。”
說著，他又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大嫂，那你不演，能不能在服裝上幫幫忙？”
“服裝？怎麼說？”
“我這戲是民國背景，我想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和電影質感。”
裴澈吐槽道：“現在的劇組，服化道全包給流水線工作室，出來的戲服全是那種輕飄飄的紗網影樓風，喪葬風，我不要那種廉價蕾絲的假精緻。我想要真實的民國期間，中西碰撞，浮華與蒼涼並存的那種時代真實感。我想請錦瑟來幫我做女主、女配的服裝這一塊，大嫂可以幫這個忙嗎？費用好商量。”
“做戲服和做私服是兩個概念。”蘇錦認真地詢問。
“你電影裡的角色是什麼階層？上海灘的交際花、留洋歸來的千金、還是弄堂裡的平民？不同的階層，布料完全不同。香雲紗、真絲提花、杭羅，甚至是絲絨的克重，在鏡頭下吃光、反光的效果都是有講究的。你需要的應該是能夠經得起大銀幕特寫的高階感。”
裴澈聽得連連點頭，激動得直拍大腿：“對對對！大嫂專業，就是這個味兒，我要的就是這種極致的細節感。”
蘇錦腦子裡快速轉著，這是一次絕佳的宣傳機會。
裴澈的其他作品她是看過，如果這部民國戲劇情、選角、服化道具、後期製作等等各方面沒問題，一旦成功上映，錦瑟的旗袍絕對能驚豔出圈。
雖然裴澈說的客氣，請她幫忙。
但是她相信，只要裴澈想要資源，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也是他給錦瑟的機會，或者說，這是一個互相成就的雙贏機會。
蘇錦果斷開口：“這筆單子錦瑟接了，可以不只是女主和女配的服裝，錦瑟以獨家服裝贊助的身份冠名支援，所有衣服我們出錢出力，但電影宣發時，在適當的時間和機會，帶上錦瑟的品牌。”
蘇錦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精明與自信。
“阿澈，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要你的電影質感上去了，這本身就是對錦瑟最好的宣傳，我也是佔了便宜的。所以，費用就不用了，這算是我這個大嫂，給小叔子事業的一點支援吧。”
裴澈驚呆了，他以為大嫂是個被嬌養的富貴花，沒想到談起生意來，這殺伐果斷的架勢，一點都不輸給那些老道的資方。
他之前的作品屬於偏文藝方向的，商業價值並不是很高。
這部劇他是想一炮打響的，所以在裡面投注了很多心血，細節到場景裡的一盞燈一隻茶杯，何況是主角配角的服飾。
他雖然把預算放得很寬，但是，能省下來，他的壓力自然小得多。
“大嫂，你就是我親姐，，你比我親哥還親！”裴澈差點跪下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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