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歲歲,昨晚在聽蘭水榭,我接完電話回來,在門口…無意中聽到了你和顧池的對話。”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蘇錦的表情。
“我聽到你說,你會利落地簽好離婚協議...然後去環遊世界。”
他複述著那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聲音裡帶著的委屈:“你說,男人只是甜點上的車釐子,可有可無。”
蘇錦恍然大悟。
原來癥結在這裡!
她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心底深處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和心疼。
這個在外殺伐果斷,無所不能的男人,竟然會因為她一句針對“別人的朋友”的假設性回答,而失控了。
“裴肅!”
她哭笑不得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聽話聽一半就胡思亂想,你,你這個笨蛋!那是顧池學長在問他朋友遇到的婚姻問題,我只是表述一個觀點而已,我說的那些話,是基於他描述的那個‘痛苦的、被消耗的’婚姻前提下,不是在說我們。”
裴肅的身體僵了一下,眼底的陰霾變成了愕然和…窘迫。
“真的?”
“當然是真的!”蘇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
蘇錦抬手拍了他一下,又抱住了他的胳膊,認真的解釋:“我當時不知道你只聽見了其中的幾句,你問我聊什麼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顧池的朋友我們也不認識,涉及別人的私事,沒必要反覆提起,不是要故意避諱著你的。”
聽完解釋,裴肅久懸了一夜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實處。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慶幸。
幸好,他選擇了坦誠的溝通,而不是一個人繼續鑽牛角尖。
可是,那股深藏在心底的不安,並沒有完全消失。
顧池?
有個朋友麼?
裴肅垂下眼睫不語,將蘇錦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
“老婆,謝謝你沒有跟我生氣。即便那只是一個假設,我也很高興你能有那樣的想法。你把自己放在一個主動的位置上,而不是被動地承受,這很好,真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卑微的請求。
“但是,我還是想自私地向你討一個承諾。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對我產生了巨大的誤會,或者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讓你單方面覺得我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在那之前,請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的聲音微顫,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不安。
“歲歲,不要在我的世界裡,不告而別。好嗎?”
蘇錦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蜂蜜檸檬水裡,一顆心,蜜甜中帶著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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