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直起身深呼一口氣。
轉身探向後座,回過頭時,手裡多了一束包裝精美的花束。
一大束厄瓜多玫瑰,不同於純色的紅玫瑰,這種玫瑰的外圍是一種高階的絲絨感的暗紅色,漸變過渡到花心又是玫粉白的多層次顏色,漂亮極了。
花苞極大,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展著,像是古典油畫裡開到靡荼的絕世名伶。
花束用黑色的啞光紙包裹著,繫著暗金色的絲帶,低調中透著奢華貴氣。
“祝賀裴太太,溯源收穫頗豐,平安歸來。”
裴肅將花遞到蘇錦懷裡,眼神專注深情。
蘇錦低頭看著懷裡這束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擋住的玫瑰,鼻尖是高階馥郁的玫瑰香氣,心口蜜甜。
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漂亮的花,尤其這花還是一個頂級帥哥,又是自己的丈夫用心挑選的。
“謝謝老公,好漂亮的花。”
蘇錦忍不住把臉貼在花朵上蹭了蹭,抬起頭時,明豔的臉上綻放出比玫瑰還要耀眼的笑容。
“坐好,帶你回家。”裴肅眉眼間滑過一抹笑意,接過她懷裡的花放到後座,替她扣好安全帶,這才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庫裡南駛出機場,匯入了車流中。
車內低聲放著輕緩的鋼琴曲。
十一月中旬了,下午五點,暮色慢慢暈染了城市,路燈的光影在車廂內交替掠過。
裴肅看著前方的路況,隨口閒聊般:“對了,我記得上次不是說顧先生要參加一個攝影展嗎?怎麼會跑去幫你們拍攝錄製了?”
男人的聲音平靜無瀾,帶著一點好奇。
蘇錦完全沒察覺到身邊這隻老狐貍的心機。
輕笑了一聲:“其實我們一開始的計劃,只是帶個單反去拍一些照片,整理成平面的文獻資料存檔。”
“但是到了芒山村,梁教授帶領我們實地考察後發現,那是一種失傳的古老繡技,又經過當地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人的完善創新,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震撼得多。”
蘇錦坐直了身子,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三哥你不知道,她們不僅針法獨特,最厲害的是染線的方法。
她們把一種礦石粉末,混合著植物漿液按比例混合,再發酵製成染料。
這種染料附著在蠶絲上,在不同的光軸角度和折射率下,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動態色澤,也就是業內俗稱的光學活色。”
裴肅認真地聽著,適時地給出回應:“也就是說,通俗的理解,這種繡品在不同的光線下,圖案是會‘動’的?”
蘇錦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個意思!單靠平面的照片,根本記錄不下來那種震撼的視覺生命力。如果只做圖文建檔,簡直是埋沒了這項技藝的精美。
在去之前,我們都想象不到,這樣一種傳神的繡技,以及染色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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