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抱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姑娘,聽著她語無倫次的控訴,這位在南城呼風喚雨的裴總,被嚇得手足無措。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還哭得這麼厲害?”
裴肅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脖子上那點疼痛都被他忽略了。
他想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放到沙發上好好看看她的臉。
“歲歲乖,先鬆手,下來讓老公看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還是受什麼委屈了?你先別哭,你哭得我心慌…”
裴肅走到沙發邊,試著想先拉下她的手,想把她放下來。
“我不!”
蘇錦察覺到他的動作,不僅沒鬆手,反而把腿夾得更緊了,雙手像藤蔓一樣死死纏著他的脖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嬌嗔地抗議:“不許放我下來!我就要這麼抱!”
這蠻橫又不講理的模樣,帶著十足的矯情和耍賴。
二十二歲的蘇錦,從記事開始,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樣做。
蘇錦是開心的,快樂的,可是眼淚卻逆流成河。
她想,也許,她的骨子裡是遺傳了父母的“作”的,可她現在就是不想離開他,就是想這麼做。
她也想,試試,他對她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裴肅被她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趕緊重新用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臀部,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雖然心急如焚,但被自己心愛的寶貝如此地纏著、賴著,裴肅心底有一種隱秘的興奮和滿足,他甚至很享受她現在的這種“無理取鬧的作”。
“好好好,不放不放,就這麼抱著。”裴肅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一手摟著她的腰,另隻手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低頭親吻她的發頂和耳朵。
“那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誰欺負你了?說說好不好?”
蘇錦哭夠了,心裡那股潮湧的情緒慢慢散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稍稍抬起頭。
客廳昏暗的光線下,因為大哭,一張臉又紅又燙,那雙被眼淚洗過的眼亮晶晶的,眼尾泛著惹人憐愛的薄紅。
她坐在他腿上,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裴肅近在咫尺的臉,和擔憂看著她的眼睛。
“沒別人欺負我。”
蘇錦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是那個在北城大學開學典禮上看我,在南城美術館竹林後面盯著我,還偷偷幫我解決了我爸媽那些爛攤子,卻一個字都不肯說的絕世大傻瓜…他惹我哭了。”
裴肅的身體瞬間僵硬,大腦在這一秒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維持著摟抱她的姿勢,深邃的眼眸裡閃過錯愕,震驚,然後是慌亂。
“奶奶都告訴我了。”
蘇錦看著他這副罕見的呆樣,破涕為笑,抬手捧住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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