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95號院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幾聲蟲鳴在夜裡響起,易中海屋裡的燈卻一直亮著,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五千塊錢,如果真拿出來他的存款就沒多少了,還怎麼養老,但是要是不拿的話,何雨柱去報派出所那他肯定會去蹲笆籬子,到時候工作也肯定保不住了。
思來想去,易中海實在沒了辦法,只能咬咬牙,往後院聾老太太的住處走去。聾老太太在院裡輩分最高,平日裡說話極有分量,何雨柱平日裡也敬重老太太,或許老太太出面,何雨柱能心軟鬆口,少要些賠償。易中海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腳步匆匆,生怕耽誤了時間,明天何雨柱真的鬧到派出所去。
聾老太太的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暗,老太太此刻正準備睡覺,見易中海深更半夜急匆匆地跑進來,抬眼看向他,疑惑的問道:“中海,這麼晚了,不去睡覺,來我這兒幹什麼?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是有什麼事嗎?”
易中海走到老太太身邊,臉上滿是哀求的神色,聲音帶著幾分苦澀:“老太太,您可得幫幫我,我這次是真的栽了,惹惱柱子了。”說著,他把他截留何大清匯款和信件,然後今天何雨柱查出匯款。索要五千塊賠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聾老太太說了一遍,只是刻意隱瞞了自己是私吞錢財。貪圖養老的私心,只說自己是好心幫忙存錢,沒想到鬧成這樣。
聾老太太聽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知道是易中海算計養老的事,抬手拍了拍炕沿,嘆了口氣說道:“你啊你,這輩子就是太貪心,算計來算計去,結果現在栽到柱子手裡了。柱子那孩子看著大大咧咧,心裡敞亮著呢,你私吞他爹寄的生活費,害得他和他妹妹何雨水吃了那麼多年苦,換誰誰不生氣?這下可好,把柱子得罪死了,往後你還指望誰給你養老?”
易中海滿臉懊悔,連連點頭:“老太太,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可五千塊我實在拿不出來,您去幫我求求情,讓柱子少要點,三千塊我咬牙也能湊出來,求您了,您要是不幫我,我明天就得去蹲笆籬子了。”
聾老太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清楚,自己也是靠易中海兩口子養老,真把易中海送進去,自己也跟著麻煩。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起身跟著易中海往中院何雨柱的屋裡走去。兩人走到何雨柱現在住的耳房門口,易中海不敢敲門,示意老太太上前,自己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聾老太太抬手敲了敲門,屋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誰啊?”“柱子,是我,老太太。”何雨柱聽到老太太的聲音,連忙起身開門,把老太太迎進屋裡,臉上帶著幾分敬重:“老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快坐。”
聾老太太走進屋裡,看著何雨柱,開門見山地說道:“柱子,你一大爺的事,我都聽說了,他這事做得不地道,活該受教訓。可他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年紀也大了,真要是鬧到派出所,名聲就全毀了,你看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少要些賠償,四千塊差不多了,別把人逼得太死。”
何雨柱給老太太倒了杯熱水,臉上的敬重淡了幾分,語氣堅定地說道:“老太太,我敬重您,所以跟您說句心裡話。不是我要逼他,是他太不地道,這麼多年,我和雨水吃的苦,您也看在眼裡,那筆生活費是我們的活命錢,他昧下這麼多年,一句錯了就想了事,哪有這麼容易?雨水還以為她爹不要她了,這些年我們倆一直都不提何大清這個人。”
“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少,這是他應得的懲罰。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只要把錢賠了,以後我只當這事沒發生過。要是換做旁人,我可就不是要賠償這麼簡單了。”何雨柱頓了頓,看向門口躲著的易中海,聲音冷了幾分,“老太太,您也別替他求情了,這事沒得商量,明天早晨見不到錢,我直接去派出所。”
聾老太太見何雨柱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心裡也明白了,這事是易中海理虧,何雨柱鐵了心要追責,只是還想再勸,何雨柱見狀,又補充了一句:“老太太,要是再有人沒完沒了地來求情,那這賠償款可就不是五千了,直接漲到六千,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話一齣,躲在門口的易中海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奢求求情了,聾老太太也搖了搖頭,對著易中海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了何雨柱的屋子。易中海跟在老太太身後,臉色慘白如紙,心裡清楚,這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只能湊齊五千塊錢,才能平息此事。
送走老太太,何雨柱躺在床上,心裡毫無波瀾,他知道自己這麼做並不過分,易中海私吞匯款多年,害得他和妹妹受盡苦楚,五千塊的賠償,已經是輕饒了。
這一夜,易中海徹夜未眠,剛才在老太太屋裡,因為聾老太太這些年一直是易中海兩口子照顧的,以後也還要靠易中海兩口子給養老,再加上她確實還有份家底,所以最後老太太給拿了一千塊錢。
但是一想到這麼多錢都給了何雨柱,易中海心疼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醒了,簡單收拾了一番,剛開啟門,就看到易中海站在門口,雙眼佈滿血絲,滿臉疲憊,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看到何雨柱,聲音沙啞地說道:“柱子,錢...錢湊齊了,五千塊,一分不少,你點點。裡面還有一些信件。”
何雨柱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沓紙幣,整整齊齊,他也沒細數,直接揣進懷裡,然後拿出來一張紙,上邊寫著:
“易中海因截流何大清寄給何雨柱何雨水生活費九年十個月,經雙方協商,易中海自願賠償何雨柱何雨水生活費。利息及精神損失費共計五千元整,此協議系本人自願簽署,不存在任何脅迫。欺詐或誤解情形。並且承諾簽署後放棄一切申訴。反悔或追究其他責任的權利。此協議簽署後,此事徹底了結。本協議簽字即生效。”
易中海看了下也沒想著之後反悔的事,所以也就痛快的簽了。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說道:“一大爺,那咱們就兩清了。不過往後可別再打我的主意,也別再道德綁架我,不然,我絕不客氣。”說完,何雨柱不再看易中海,轉身鎖上門,騎車朝著妹妹何雨水的學校走去,他要把這個事情告訴雨水,也讓妹妹放下心裡對何大清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