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有些些許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不少寒風帶來的涼意。休息日的什剎海公園,比平日裡熱鬧了幾分,不少附近的居民趁著好天氣出來散心,還有半大的孩子在結冰的湖面上滑冰嬉鬧,笑聲清脆,迴盪在空曠的湖邊。
何雨柱兄妹倆人騎著腳踏車,一路朝著什剎海趕來。他心裡揣著事,全程都在默默趕路,腳下蹬車的速度不算慢,再加上兄妹倆出發得早,比約定的時間早了足足小半個鐘頭,就抵達了公園門口。
兄妹倆先去把腳踏車停到了指定的地方鎖好,抬手理了理身上筆挺的中山裝,又摸了摸頭髮,生怕哪裡不得體。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哥哥這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忍不住捂嘴偷笑,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向沉穩淡定的哥哥,這般手足無措的樣子。
“哥,你別這麼緊張,於莉姐肯定是個好姑娘,你現在工資高還是廠裡的幹部,她肯定能看上你。”何雨水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聲安慰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點了點頭,可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朝著公園入口的方向來回張望,目光緊緊盯著每一個走進公園的人,生怕錯過了於家姐妹。
他心裡的緊張,並非毫無緣由。前世的他,不過是在大城市裡苦苦打拚的一個普通人,每天累死累活,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沒房沒車,更別提談物件,連正經的約會都沒經歷過幾次。如今穿越到這個年代,成了何雨柱,雖說有著體面的工作,還在四九城有著三間房,可面對心儀的姑娘,還是免不了心生忐忑。
他在乎這次見面,不僅僅是因為於海棠的介紹,更是因為他早就認定了於莉是個很好的結婚物件,知道這姑娘性子溫順。模樣周正,是個適合過日子的人。
越是看重,就越是緊張。何雨柱在原地來回踱步,腳步不停,時不時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錶,心裡既期待於莉快點出現,又害怕見面之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冷場尷尬。
何雨水找了個乾淨的石凳坐下,曬著太陽,安安靜靜等著,不打擾哥哥。她心裡也盼著哥哥能順利和於海棠的姐姐處好,不光是因為她知道她哥哥這些年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前幾年哥哥工資也不高,不光要養活家裡,還要供她讀書。以前被院裡隔壁賈家的秦淮如迷的五迷三道的,要不是之前賈東旭還活著,她還真以為她家有給寡婦拉幫套的基因呢。萬幸賈東旭死了之後哥哥終於清醒了。以後有個貼心的人能照顧好哥哥,她也能放心。
與此同時,麻花衚衕的於家,也早早忙活了起來。
於莉坐在炕邊,正對著鏡子細細打理自己。她今年二十一歲,正是最好的年紀,眉眼清秀,皮膚白皙,氣質溫婉,是附近街坊都誇讚的好姑娘。平日裡她要幫著家裡做活,衣著樸素,大多是素色的布衣,可今天不一樣,是要去見何雨柱,她也打心底裡重視這次見面。
於家的條件算不上富裕,甚至可以說是一般,全家幾口人,全靠父親一個人在棉紡廠上班掙錢養家。不過於父在棉紡廠工作,偶爾能拿回廠裡內部消化的殘次品布料和棉花,雖說不是全新的好料子,可勝在柔軟結實,於母心靈手巧,總能用這些布料,給家裡幾個孩子縫製合身的衣服。
所以於家姐弟三人,從來不會缺衣少穿,衣服雖不是什麼時髦款式,卻乾淨整潔,打理得一絲不苟。
於莉翻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淺藍色的斜紋布上衣,是於母前不久剛給她做的,顏色清爽,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她仔細把衣服撫平,沒有一絲褶皺,又梳了一個利落的麻花辮,髮絲整齊,沒有半分凌亂,臉上沒有施粉黛,素面朝天,卻更顯清純動人。
簡單打扮一番後,於莉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秀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又透著一股踏實穩重的氣質。於海棠早就換好了衣服,蹦蹦跳跳地來到姐姐身邊,圍著於莉轉了一圈,滿臉笑意。
“姐,你也太好看了!何大哥見了你,肯定一眼就喜歡上!”於海棠挽著於莉的胳膊,語氣歡快,滿是期待。上次她跟雨水和她哥哥一起滑冰吃飯,知道雨水哥哥人好心善,工資還高,還是廠裡的幹部,打心底裡希望姐姐跟何大哥能成。
於莉被妹妹誇得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小聲叮囑:“別亂說,到了地方,不許調皮胡鬧,安安靜靜的就行。”
“我知道啦姐,我肯定聽話。”於海棠滿口答應,心裡早就盼著去什剎海滑冰,和何雨水一起玩耍。
於母從裡屋走出來,看著打扮得體的大女兒,眼裡滿是欣慰,又忍不住叮囑:“莉莉,出去見面,說話客氣點,多留意人家的為人,別委屈自己。要是覺得合適,就好好相處,要是不合適,也別勉強。”
於莉點了點頭,心裡也有些緊張,還有幾分羞澀。她到了這個年紀,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之前也有人上門提親,可她都沒看上,要麼是工作不穩定,要麼是覺得人不靠譜。聽妹妹說何雨柱是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工作體面,人也踏實,還疼妹妹,她心裡便多了幾分期待。
收拾妥當,於莉又檢查了一遍衣著,確認無誤後,才帶著於海棠出門,姐妹倆並肩朝著什剎海公園走去。麻花衚衕離什剎海不算遠,步行半個多鐘頭就能到,一路上,於莉的心情也格外忐忑,既期待見到何雨柱,又有些害羞不安。
她心裡暗暗想著,何雨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像妹妹說的那樣,踏實穩重,待人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