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去和麵。
案板上的麵糰被她揉得啪啪響,比平時多使了三分力氣,像是把這些年的憋屈勁兒都揉了進去。
小松放下課本,看著一大媽的背影,忽然開口:“媽。”
一大媽的手停了。
“麵條要細的。”小松說完,又低下頭翻課本了。
一大媽愣了兩秒,鼻子一酸,趕緊扭過頭去。
易中海坐在桌前,嘴角動了動,什麼也沒說,把搪瓷缸子裡最後一口水喝乾了。
院子外面,秦淮茹走回賈家門口,腳步頓住。
賈張氏的罵聲從屋裡傳出來,棒梗在哭,小當也在鬧。
她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北風灌進巷子,吹得她脖子發涼。
易中海這條路,算是徹底走死了。
何雨柱那邊,更不用想。
她環顧中院,目光掠過何家黑著燈的屋子,從下午回來就沒見人。
何雨柱跟於莉兩人今天吃完中午飯,於莉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準備今天回麻花衚衕於莉孃家。
何雨柱知道現在家家戶戶都困難,於家也是,所以便準備了十斤白麵,三十斤棒子麵外加一隻老母雞。
“柱子,這......”於莉喉嚨發乾,轉頭看著正在洗手的何雨柱,“這是白麵和棒子麵?”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扯過毛巾擦乾,大喇喇地在八仙桌旁坐下:“十斤白麵,三十斤棒子麵,外加一隻老母雞,咱倆今天回門,總不能讓你爸媽覺得閨女嫁過來受委屈了吧?”
於莉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是六一年!
滿大街的人餓得面黃肌瘦,去供銷社買斤棒子麵都得排半天隊,還得拿糧本仔仔細細地劃。
這十斤雪白精細的白麵,三十斤實打實的棒子麵,放在這年月,那就是能救命的金疙瘩!
更別提地上那隻老母雞了,起碼得有五六斤重。
“不行!”於莉死死攥著面袋子口,指關節泛白,“這也太多了!你把家底都搬過去,咱家以後吃什麼?喝西北風去?”
何雨柱樂了。
這媳婦沒白娶,剛領證第二天,心眼子就全長在自家爺們身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於莉跟前,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何雨柱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壓低聲音:“咱何家在四九城幾代廚子,別的不敢說,弄點糧食的門路還是有的,你男人要是連家都撐不起來,還算什麼老爺們?把心放肚子裡,咱家缺不了這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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